雨丝在手电筒的光柱里斜斜地飘,像无数根透明的线,把回音谷的夜缠得密不透风。林默往镇西头走,那道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有人在暗处故意操控着音量。
陈医生的诊所是栋两层小楼,楼下看病,楼上住人。此刻一楼的窗户亮着灯,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奇怪的是,那摩擦声似乎就是从窗户后面传出来的。
林默绕到诊所后墙,这里堆着些废弃的药箱和破木板,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影。他踮起脚,透过窗帘的破洞往里看——
陈医生正背对着他,站在靠墙的铁皮柜前。柜子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了挂着听诊器和血压计,看起来和普通诊所没两样。但他手里拿着的不是药瓶,而是一把扳手,正对着柜门上的锁头拧着什么。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陈医生拉开柜门,里面不是药品,而是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钻出。他弯腰从洞里拖出个东西,用黑布裹着,看不清形状,但拖在地上时,发出的“嘎啦”声——和那道金属摩擦声一模一样。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掏出手机,调至静音,对着窗帘破洞按下了录像键。
就在这时,陈医生突然转过身。林默立刻缩回脑袋,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手心全是汗。他听见脚步声走到窗边,停了几秒,然后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外面有人吗?”陈医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是林默吧?我看见你的手电筒光了。”
林默屏住呼吸,没应声。
过了片刻,脚步声又回到铁皮柜前。林默再次探头,看见陈医生正把黑布包裹的东西塞回洞口,手里多了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块黑色碎石——和李家地板上的一模一样。他往碎石上滴了几滴透明液体,石头立刻冒出细密的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消毒水混着铁锈。
“剂量还是不够……”陈医生对着瓶子喃喃自语,“再拖下去,他们该起疑心了。”
他把瓶子放进白大褂口袋,锁好铁皮柜,转身离开了房间。楼上的灯亮了,大概是回了卧室。
林默等了十分钟,确定周围没人,才悄悄绕到诊所前门。门锁着,他试着推了推,没动静。正要转身,突然发现门底下的缝隙里,卡着半张纸条。
捡起来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潦草的字:“矿洞第三层,有名单。”字迹很新,像是刚被塞进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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