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另一组数据。系统调出了三年前海事局归档的应力分析图。他启动推演功能,输入琴音基频与钢材共振区间。
三维模型在他脑海中生成:低频持续作用下,船体焊缝出现周期性应力集中。二十分钟内,微小裂纹扩展超过临界值。
“可以。”他说,“不用炸药,也不用撞击。只要频率对,时间够,船自己会断。”
沈昭的手慢慢滑向枕头下方。银簪还在,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她撑起身子,拔掉了输液针。
“你要去哪?”陈骁问。
“音乐厅。”她站稳,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停,“昨晚那通来电,铃声是现场录制的。他会重演一次,不只是为了炫耀。”
陈骁没拦她。他收起执法记录仪,扶着她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天光微亮。医院外停着他的车,车门上有几道新鲜划痕。他绕到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车内短暂沉默。
“你母亲最后听那首曲子是什么时候?”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葬礼前一天晚上。”沈昭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翻出一个老式录音机,放了一遍就关了。她说'这声音太冷,听了心慌'。”
陈骁握紧方向盘。系统突然弹出警示:检测到同源声波信号,强度递增,来源是江城音乐厅主演奏台。
他踩下油门。
车穿过空荡的街道,拐进后巷。音乐厅侧面的铁门半开着,安保系统面板闪烁着红灯,显示内部无授权人员活动。可就在他们靠近时,一阵极低的琴音顺着通风口传出,像是从地底渗上来。
两人贴墙前行,绕至后台入口。通道漆黑,只有应急灯投下一圈昏黄。琴声断续响起,每个音都拖得很长,节奏与之前的录音完全一致。
沈昭的脚步慢了下来。
陈骁伸手示意她停下,自己先探身查看。舞台中央,追光灯不知何时亮起,照在一架古琴上。琴身乌黑发亮,琴弦微微震颤。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腰,左手六指悬在弦上,正缓缓抬起。
“是秘书。”沈昭在他耳边说,“但他不该会弹琴。”
“或者他一直都会。”陈骁低声回应,“只是没人知道。”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片刻后,他又低下手,指尖轻拨最后一音。
嗡——
余音未散,空气中仿佛凝着一层看不见的震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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