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片中间。当时我还以为是装订压出来的。”
陈骁喉咙发紧。“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她靠着管壁坐下,喘了口气,“我母亲……也不是自杀。”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静水里。陈骁转过头看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沉船那天,她录了一段音频。”沈昭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她说:‘他们改了数据,不想让人知道……’然后信号就断了。第二天,搜救队在下游找到她的救生衣,人没了。”
陈骁记得那份档案。当年局里定性为意外事故,家属没提出异议。没人追问一个心理侧写师为什么会在夜里独自出航。
“你查过?”他问。
“查不动。”她苦笑了一下,“所有航行日志都被归档封存,连调阅权限都没有。直到后来我在一份作废的气象记录里发现,那天晚上根本没有风浪。”
陈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之前撬格栅时蹭到的铁锈。他想起父亲跳楼前夜,也接到过一通电话,对方说了句“文件已经烧了”,然后就挂了。第二天清晨,他在楼下发现了父亲的鞋。
有些人死前,都在拼命留下点什么。
而活着的人,只能沿着这些碎片往前走。
“你师父呢?”沈昭忽然问。
“他说过一句话。”陈骁嗓子发干,“‘别信文件上的结论,要看谁在写文件。’”
黑暗中,沈昭轻轻“嗯”了一声。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后的银簪,确认它还在原位。
“我们离出口不远了。”她说,“空气流动虽然弱,但方向是对的。”
陈骁没动。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他知道这是缺氧了,大脑供不上血。
他咬了咬牙,用手肘撑住身体,继续往前爬。每挪一寸,肺都像被砂纸磨过一遍。林晚秋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发麻,但他不敢松手。
前方的光好像亮了一点。
也可能只是错觉。
沈昭跟在后面,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节奏全乱了。有几次,她的膝盖撞到了陈骁的脚后跟,但她没道歉,也没停下。
“你还记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弱,“我第一次给你看尸检报告时,画的那个表情吗?”
陈骁想起来了。一张严肃的验尸单角落,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眼睛弯成月牙。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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