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的指尖还悬在主机缓存画面的边缘，那串“198”映在屏幕反光里，像一道没算完的公式。他没再往下点，合上终端，起身时顺手把钢笔插回内袋。沈昭站在档案桌旁，手里捏着一页复印的工人名单，目光死死钉在“周”姓的两个名字上，指节捏得发白。
“走。”陈骁说。
两人没再多话，快步穿过技术科走廊，乘电梯直下地下二层。ZMY-9隔离病房藏在旧楼东翼尽头，消防通道门嵌在混凝土墙里，刷着暗红色防锈漆。门框上贴了张纸质标签：“非紧急情况禁止开启”，字迹早就褪色发黄。
陈骁从背包里掏出警用终端，调出招标会录像。画面里周慕云坐在会议桌主位，西装笔挺，右手边搁着一只白瓷茶杯。他讲到一半，忽然顿住，杯底不轻不重敲了六下桌面。
陈骁把视频放慢三倍，一帧一帧看。
第一下，停了一秒——“1”
第二下，隔得稍长——“9”
第三、第四下几乎连着——“8-8”
第五下短促——“1”
第六下轻轻收住——“2”
节奏和“198812”半点不差。
他抬头看向门锁面板，六位数字输入区下面印着一行小字：“权限验证通过后自动解锁”。系统没报风险，但他手指在输入键上方悬停片刻，低声对沈昭说：“退后五步。”
沈昭没应声，但也没动。
陈骁戴上战术手套，用指腹慢慢按下第一个数字。
“1”——面板绿灯闪了一下。
第二下：“9”——绿灯又闪。
第三下：“8”——还是正常。
第四下：“8”——绿灯常亮，没灭。
第五下：“1”——锁芯里传来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第六下：“2”——
“滴。”
绿灯没灭，反而转成常亮。
陈骁刚要推门，锁孔边缘突然弹出一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钢针，直朝他手腕扎来。他反应极快，侧手一让，钢笔从袖口滑落，正好挡在针尖前，“叮”一声轻响。
钢针卡进笔身的凹槽里，针尖离皮肤不到半厘米。
沈昭一步抢上前，解剖镊子从衣袋闪出，精准夹住钢针中段，轻轻一抽，整根拔出。她迅速把针封进证物袋，凑近闻了闻，眉头一紧。
“河豚毒素。”她说，“不是工业合成的，是天然提取，纯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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