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的手套还没摘,指尖还残留着试剂瓶的凉意。她站在法医中心B3实验室的通风柜前,将从“海源6号”带回的TTX样本注入质谱仪进样口。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在密闭空间里低沉地震荡,她盯着屏幕等待离子峰成形。
系统无声响应。她在心里问:比对历史毒案数据库,匹配度最高的记录是哪一起?
屏幕上跳出一份残缺的1993年7月市政晚宴食物中毒案检测报告,毒素谱图与当前样本重叠率显示为98.4%。她放大结晶结构局部,两者的分子排列完全一致——不是同源毒素,而是同一来源的陈化产物。
她调出原始档案扫描件。报告边缘有一行手写批注:“陆某呕吐物检出异常代谢物,建议追查神经抑制路径。”字迹顿挫有力,是陆明川的签名笔法。她立刻拨通陈骁电话:“二十年前那场宴会上,陆明川也中了毒。不是宾客,是他本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他没提过。”
“但他活下来了。”沈昭看着质谱曲线,“这次的毒鱼,pH值控制、冷链周期、投放节奏……全在复刻当年的手法。这不是偶然,是重现。”
陈骁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马上查那批鱼的去向。”
他挂了电话,正要启动车辆,系统突然弹出推演路径:【冷链运输终点预测|最高概率73.2%指向“樱之屋”日料店,地址城东枫林路28号】。他没犹豫,换上冷链检修工的制服,拎起工具箱直奔市区。
“樱之屋”后巷堆着几个废弃保温箱,地面有拖拽痕迹。他绕到侧门,发现监控探头被一块磁铁吸附偏转。他撬开通风管道爬入,贴着天花板挪到后厨上方。透过格栅,他看见厨师正在处理一条整装金枪鱼,鱼鳃处贴着微型溯源码。
他用手机远程扫描。结果显示:养殖编号A-7-0516,投放日期为本周二,与秦雨薇记录完全吻合。他正准备拍照,目光扫过鱼身侧面——一道深痕刻在肌理上,横平竖直,是个“陆”字。
他屏住呼吸。这不是标记,是刻印。刀口深达两厘米,显然是用解剖刀或剔骨刀刻下的,手法稳定,带着明确意图。
他心里问:谁会在毒鱼上刻这个字?
系统没有回应。线索链断裂。
他退回通风管,刚要撤离,后厨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握枪,枪口直指店长。陈骁认出那人是陆明川。
“把这条鱼给我留着。”陆明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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