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瓦砾,只剩半截水泥基座孤零零地戳在风里。通往天台的铁门锈得死死的,他用弹簧刀撬开锁舌,推门时,铁轴发出撕心裂肺的摩擦声。风从豁口猛灌进来,卷起地上积年的灰尘。
沈昭跟上来,站在摇摇欲坠的护栏边。她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估算着风速,然后从包里掏出激光测距仪,对准楼下那片冰冷的水泥地——师父当年坠落的地方。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她飞快记下一个坐标偏差值。
“7度。”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
陈骁蹲下身,手指沿着锈迹斑斑的护栏底部慢慢摸索。一道细长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擦痕,横贯金属表面,方向跟护栏垂直。他掏出采样镊,小心翼翼夹起一丝嵌在缝隙里的黑色碎屑,装进证物袋。
意识深处,冰冷的念头成形:这玩意儿,哪来的?
【线索关联启动】
黑色碎屑含铁锰合金颗粒 → 匹配汽修厂吊车轨道专用润滑残留 → 工具磨损特征比对数据库 → 匹配度98%
关联案件:第五章码头吊车事故工具样本
置信度:96.7%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证物袋。那晚码头吊车上要命的钢索,也是老谢的!
沈昭打开平板,调出三维建模软件。她输入风速、楼高、师父的体重参数,开始模拟坠落轨迹。建模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点应该偏向西北角那片空地。但师父当年,实打实摔在了东南边的水泥台上。唯一的解释——要么是被人推了一把,要么……他根本不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天台不是第一现场。”沈昭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异常清晰。
陈骁站起身,走向那扇破铁门。门禁读卡器早就成了废铁,但他鹰一样的眼睛扫过门框内侧——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撞击留下的。他用镊子尖刮下一点附着在凹痕里的塑料残渣。
回到市局技术科,冰冷的屏幕光映着陈骁的脸。他调出老谢近三年的行车记录数据。系统像嗅觉灵敏的猎犬,自动筛出了师父殉职当晚的关键片段:一辆登记在“恒通汽修”(老谢的厂)名下的厢式货车,22:48驶入市区,23:03离开,路线鬼鬼祟祟地绕着师父的办公楼后巷兜了一圈。
他把时间轴精准地拉到23:12。加油站的监控画面跳了出来。影像模糊,雪花点乱蹦,一个跛脚的男人从驾驶室下来,慢吞吞地走向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镜头晃得厉害,画面还卡顿,但那家伙拖着右腿走路时,那一轻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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