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他意识深处低语。这感觉来得突兀又笃定,让他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重锤击中。
不是幻觉?还是多年高压工作下的精神紧绷?父亲跳楼前,是否也曾被这种莫名的“直觉”所困扰?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没有时间深究。迅速拍下油管的照片取证,然后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原路撤离。
返程的途中,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陈骁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像幽灵般缀在后面。
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恒定的两百米,不疾不徐,如同跗骨之蛆。
陈骁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的信号栏,彻底空了。
信号被干扰了。
他不动声色地猛打方向,驶入老工业区废弃的狭窄巷道。两侧破败的厂房在雨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行至中段,他突然一脚急刹减速,口中咬着的钢笔被猛地甩出车窗,精准地撞在路边一扇锈蚀的铁门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雨巷中炸开。
紧随其后的摩托车猝不及防,一个急刹,车身猛地偏移,轮胎在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头盔下,一双眼睛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死死盯了过来。左臂的护具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泽,隐约能看出复杂的结构,不似普通护具。
对方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掉转车头,引擎咆哮着,瞬间消失在如瀑的雨幕深处。
陈骁没有追。
他知道,有眼睛在盯着这个案子。
也有人,拼了命地想把真相永远埋葬。
法医中心B2层。惨白的灯光把狭长的走廊照得如同停尸房般冰冷。
陈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攥着的两杯黑咖啡早已凉透。他在这里站了快半小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解剖室的门“咔哒”一声推开。沈昭走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解剖服,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左耳一枚细长的银簪斜斜插入挽起的发髻,几缕碎发散落颈侧,在冷光灯下,簪尖泛着一点幽冷的寒芒。她面无表情地接过陈骁递来的咖啡,手指修长而稳定,指尖却透着一种长期接触消毒剂的苍白。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一份报告拍在他胸口。
“胃里有没消化的牛排,三分熟,配芥末酱。”她的声音像手术刀刮过冰面,不带一丝温度,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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