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洛惊鸿身后的陈长安身上,更精准地说,落在了他掌心那枚悬浮的青金剑币之上。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天道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但就是这漠然的目光,却让陈长安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灵魂,都被彻底剖开、解析!泉源印的脉动骤然加快,如同受惊的巨兽,本能地传递出警惕与不安。
陈长安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悸动,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他不能退!至少…不能露怯!枯血痕残留的刺痛如同鞭策,玄龟堂的血债如同烙印,让他骨子里那点狠戾在绝顶威压下反而被彻底激发!他沾满水渍血污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深藏眼底的、燃烧的火焰。
“泉源印…洗剑池…”云澜的声音响起,如同亘古寒风吹过冰川,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韵律,“倒是…别开生面的用法。”他的目光终于从剑币移开,扫过陈长安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以及池壁上那些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精气神的古老剑痕。
“惊鸿。”云澜的声音转向洛惊鸿,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此子,你带回来的?”
“是。”洛惊鸿躬身应道,声音平稳,“弟子于黑石矿场外围,见其身受枯血丹反噬与玄龟堂追杀,命悬一线。念及洗剑池或可一搏,故带回一试。”
“一试?”云澜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长安身上,那漠然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看到了他识海中那些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剑意与泉源气息的、米粒大小的剑币雏形。“此非‘试’,是‘夺’。”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洗剑池:“池中万载剑意,乃剑阁先辈遗泽,亦是维系此池根本。他一入池,便如饕餮,强行吞噬熔炼剑意,铸成此等…异物。”他指尖所指,正是陈长安掌心的剑币。“池壁剑痕,光华黯淡三成。池水灵韵,折损近半。”
洛惊鸿沉默。他无法反驳。师尊所言,字字为实。陈长安的“铸钱”之法,本质就是一场对洗剑池底蕴的掠夺。
冰冷的压力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陈长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澜话语中那隐含的、如同天道裁决般的意志。折损剑阁底蕴…这罪名,足以将他挫骨扬灰千万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泉源印传递的躁动。辩解无用,求饶更是取死之道!唯一的生路,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那枚青金剑币在云澜的威压下依旧稳稳悬浮,散发着不屈的灵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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