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还有…人手…”
“人手?”豁牙李眉头拧成疙瘩,“你想拉谁?疤脸坟头草都该冒芽了!其他矿奴?人多嘴杂!你是嫌死得不够快?!”
“不…不是矿奴…”陈长安喘息着,眼神却异常明亮,“是…驮兽…”
“丙字洞…那头…快老死的…‘瘸腿灰’…”
豁牙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头老迈的驮兽,拉矿都嫌慢,早就该处理掉了,一直留在矿洞深处驮运些废料。
“你要那老畜生干嘛?”
“驮东西…探路…”陈长安言简意赅,“它…认路…比人…好使…”
“死了…也不心疼…”
豁牙李盯着陈长安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一头老驮兽的价值和风险。最终,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行行行!那老东西归你了!死了正好加餐!”
“现在!”他猛地指向黑暗深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隐藏的焦躁,“给老子起来!别他娘的装死了!现在就动身!”
陈长安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依靠着湿滑的岩壁,一点一点,如同蜕皮的蛇,将自己从冰冷的泥水里撑了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但他没有停。
他抓起地上那半块硬得硌牙的杂粮饼,塞进嘴里,用尽力气咀嚼着,混合着血腥味艰难咽下。然后,他弯腰,捡起那块被豁牙李带来的、品质稍好的暗青矿石,紧紧攥在手里。最后,他用沾满泥污血痂的手,抓住了那枚劣质灵石碎片,感受着掌心传来那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暖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脸,看向一脸不耐的豁牙李,沾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带着铁锈味的笑。
“李爷…开路吧…”
豁牙李看着陈长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头莫名地一悸。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转身,拔出腰间的矿镐,率先朝着矿洞那吞噬一切的、名为“死线”的黑暗深处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矿洞里回荡,敲打着未知的命运。
陈长安拄着豁牙李丢给他的一根充当拐杖的废弃矿镐木柄,一步一挪,如同踩在刀尖上,紧紧跟在后面。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的**和伤口的撕裂,但他眼中只有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蕴藏着“钱山”和复仇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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