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那张带着刀疤、写满惊疑的脸,如同鬼魅般从矿道拐角的阴影里探出来,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豁牙李僵在半空的手和陈长安紧握的、透出微光的左手上!
“李头儿?您…在这儿干啥呢?”疤脸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窥探。
豁牙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一股灭顶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炸开,直冲天灵盖!被发现了!这该死的疤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
他停在半空的手,距离那枚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暗金铜钱仅有毫厘!这要命的玩意儿要是被疤脸看见……豁牙李脑子里瞬间闪过矿场管事那张贪婪的脸,玄龟堂那群索命恶鬼狰狞的獠牙……他豁牙李别说沾这泼天富贵的光,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电光火石间,几十年在黑矿场底层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舔血的本能接管了一切!所有的惊骇、贪婪、犹豫瞬间被一股暴戾的杀机彻底碾碎!
豁牙李猛地回头!那张带着豁口的脸上,所有的油汗和戾气都凝固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岩石般冰冷的凶残!他看向疤脸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矿奴,而是在看一具碍事的、必须立刻抹去的尸体!
“疤脸?”豁牙李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和。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收回了伸向陈长安的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矿奴破烂的衣襟。
疤脸被豁牙李这反常的平静弄得一愣,心头那股不安感却更加强烈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肩上的矿镐:“李…李头儿,我就是…挖完了,想…想歇会儿…”
“歇会儿?好啊。”豁牙李慢慢地直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他甚至还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生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好,疤脸,你过来,帮老子个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像驱赶苍蝇一样,用脚尖将地上那条掉落的、倒刺狰狞的皮鞭,不动声色地往陈长安瘫倒的身体阴影里踢了踢。
疤脸看着豁牙李脸上那僵硬诡异的笑容,心头警铃大作!他本能地想拒绝,想跑!但监工积年的淫威如同无形的枷锁,尤其是豁牙李那双小眼睛里射出的、如同毒蛇盯住青蛙般的冰冷光芒,让他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李…李头儿…什么忙?”疤脸的声音干涩发颤,握着矿镐的手心全是冷汗。
豁牙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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