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中微凛,知道老爷子这是在敲打,也是在提醒。她连忙做出受教的神情,微微颔首:“靳老先生高见,晚受益匪浅。平衡与敬畏,确是探索未知不可或缺的基石。”
就在气氛因老爷子的发话而稍微缓和,话题似乎要转向更安全的领域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那位打扮入时、眉眼带傲的年轻女子——靳寒的堂妹,靳雨薇,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娇纵和挑衅:
“说了这么多高深的话题,怪没意思的。苏小姐刚从国外回来,又在商场上大展拳脚,想必见多识广。我听说苏小姐在‘深蓝’项目的庆功宴上,舞跳得极好,连我那位向来不近人情的堂哥都破例邀舞了。”她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窗边仿佛事不关己的靳寒,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又转向苏晚,笑靥如花,“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见识一下苏小姐别的才艺?我最近刚得了一架十九世纪的古董钢琴,音色绝佳,可惜我自己技艺不精。听说苏小姐的母亲伊莎贝拉伯母,当年可是有名的钢琴才女,不知苏小姐是否得了真传?”
靳雨薇这话,看似是请苏晚展示才艺,实则用心险恶。首先,她再次提起那场引发绯闻的共舞,暗戳戳地讽刺。其次,她搬出苏晚的母亲,将苏晚置于“必须展示以证明虎母无犬女”的压力下。最后,她点明是“十九世纪古董钢琴”,价值不菲且演奏难度高,一旦苏晚弹得稍有差池,或者根本不会弹,立刻就会成为笑柄,连带着她已故的母亲也会被非议。
这一次,连叶文漪都微微挑眉,看向苏晚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意味。靳昀也重新露出了那种略带讥诮的笑容。显然,这对兄妹,是打定主意要在各个层面让苏晚难堪了。
靳怀远老爷子这次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目光在苏晚和靳雨薇身上转了转,看不出情绪。靳寒依旧望着窗外,仿佛对屋内的一切充耳不闻。
压力,再次如山般向苏晚压来。这一次,是直接的、针对个人能力的挑战,还牵扯到已故母亲的名誉。
苏晚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她确实会弹钢琴,而且水平相当不错,这得益于养父母对她全面而用心的培养。但靳雨薇提供的是一架“十九世纪的古董钢琴”,这种老琴的音色、触键、甚至调音都可能与现代钢琴有差异,没有提前熟悉,贸然演奏,风险很大。而且,在这样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环境下演奏,心态至关重要。
拒绝?对方会立刻说她心虚、名不副实,连带贬低她母亲。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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