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沿着脊椎爬升。这种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关注”,令人毛骨悚然。但此刻,她没有时间恐惧,只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立刻召集核心团队中的通讯专家和安全顾问,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建立了与“海妖号”的联络通道。按照靳寒提供的时间和频段,在次日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400,苏晚亲自坐在加密通讯设备前,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呼叫。
“夜莺呼叫海妖,夜莺呼叫海妖,收到请回答。”
起初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就在苏晚以为联络失败时,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厚海腥味和不满的声音,夹杂着海风和无线电的噪音,从听筒中传来: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看日出?什么狗屁夜莺,老子只认识信天翁!”
苏晚稳住心神,用预先准备好的、平和而尊重的语气说道:“摩根船长,抱歉打扰您的航行。我是苏晚,来自莱茵斯特家族。我们无意打扰您的清净,只是受您孙女艾米丽的委托,确认您的安全,并且,我们偶然得到一份关于南太平洋‘蓝眼泪’环礁近期生态变化的观察报告,想请您这位真正的海洋之子看看,是否值得关注。”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背景音。老摩根显然对“莱茵斯特”这个姓氏有所反应,也对苏晚提到的“蓝眼泪”环礁(报告中所指珊瑚礁群的俗称)产生了兴趣。
“莱茵斯特?哼,就是盯着我那块破地不放的大家伙?”老摩根的声音依旧硬邦邦,但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些,“什么报告?念来听听!要是胡说八道浪费我时间,我立刻把这破频道关了!”
苏晚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她示意旁边的海洋生态专家,用最精炼、最专业的语言,摘要了那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异常白化的范围、速度,以及伴随出现的、从未被记录过的某种荧光微生物群落。
老摩根在听筒那头嘟囔着一些专业术语,不时打断提问,语气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和担忧。显然,这份报告击中了他作为老海员和海洋爱好者的心。
“他妈的……又是污染?还是水温?不对,这个经纬度……有点意思……”老摩根自言自语般嘀咕着,最后道,“报告原文,加密发到我船上的备用邮箱。至于那块地……让我想想。老子最烦跟你们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打交道。但看在这份报告的份上,也看在我那宝贝孙女的面子上……让你们的人,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频道,等我消息。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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