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扶手的手背青筋突起。
那张素来无悲无喜,如佛子般沉静的面容,此刻寸寸碎裂,变得无比悲怆苍凉。
沈砚容自嘲般地冷笑一声,凝望着屏风上的并蒂莲花。
那副屏风,是母亲亲手为他绣的。
儿时他曾无数次幻想,与心爱的姑娘共守白头,在庭院种满她最爱的莲花。
如今,这竟成了他苟延残喘中,唯一能握住的虚幻念想。
可……
不甘心啊。
他主动退婚,是不想耽搁她的一生,不想自己的心爱之人守着一个废人度过余生。
他宁可自己永堕黑暗,也要放知意走向光明。
可那个娶了她的人,做了什么?
竟敢如此轻贱她、辜负她!
沈砚容猛然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划过苍白的脸颊,砸在膝上锦袍,洇开深色的痕。
如果,他能站起来就好了……
如果,他能走出这方宅院就好了……
如果,他能将知意抢过来就好了……
恼怒和不甘在心中交织,越缠越紧,越发难以抽离。一旦有了念头,便像是野火燎原,烧毁所有的理智。
沈砚容缓缓睁开双目,微红的眼尾,带着难以言说的执念。
“替我去请宋盈姑娘。”
少年沉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颤意,在近乎病态般白皙的面容上,嫣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绽出几分妖冶。
小厮听闻连忙朝着他弯腰作揖,旋即退出门外。
他一打开门,便见到提着药箱站在屋外的宋盈。
“二哥。”
门外,少女脸上笑容温柔,只是笑意里却掺杂着几分悲伤。
“我在。”她轻声开口。
小厮微微一愣,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好想起有事想请二哥帮忙,正想叩门。”宋盈恰到时宜地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缓解了尴尬。
小厮感激地朝着她一拜,“小姐来得巧,公子正遣小人去请小姐呢。”
宋盈点头一笑,那小厮连忙退下,贴心地替他们关上屋门。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艾香。
不易察觉,极为清淡。
少年将轮椅转向宋盈,仿佛见惯世态炎凉再无波澜的眼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急切。
“那日宋妹妹说的话,可还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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