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州的风裹挟着灵江的水汽,吹到太清宗山门时已染上三分凛冽。徐凌翰站在山脚下的望仙台,望着那蜿蜒向上、隐没在云雾中的千级石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口的逐风佩。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像是赵钰安留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丝温度,将分别时的酸涩稍稍压下。
三天前,白灵花纷飞的渡口,赵钰安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清晰如昨。那抹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在漫天花瓣中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巷尽头,徐凌翰才敢放任泪水滑落。他知道,这场分别是必然——赵钰安是属于江湖的风,而他,要走向一条更陡峭、更孤寂的修仙之路。太清宗不看灵根优劣,只论修为深浅与心性坚韧,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也是对两人约定的践行:待他日功成,北境极光下,再饮最烈的酒。
“时辰到,考核开始。”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声从山门方向传来,打断了徐凌翰的思绪。只见三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长老立于石阶顶端,居中那位须发皆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望仙台上数百名应试者,“第一劫,登云梯。千级石阶布有重力禁制,越往上禁制越强,需以自身修为抵御,日落前抵达顶端者,方可进入下一劫。”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徐凌翰身旁,一个身材高壮的修士嗤笑一声:“不过是重力禁制,有何难?”说罢便率先踏上第一级石阶。可他刚迈出第二步,脸色便骤然一白,双腿微微发颤,像是背上突然压了千斤重物。“这……这禁制竟如此霸道!”
徐凌翰心中一凛,他曾听赵钰安说过,修仙门派的试炼往往暗藏玄机,重力禁制不仅考验肉身强度,更考验修士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力——若一味硬抗,只会灵力耗竭,半途而废。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气旋运转起来,一缕缕微薄却凝练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如同溪流般缓缓抵御着石阶传来的压力,随后才稳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下传来的阻力比预想中更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脚下的石阶像是有生命般,不断吸扯着他的灵力与体力。徐凌翰不敢怠慢,调整呼吸节奏,让灵力与步伐保持一致,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石阶两旁,不时有修士因灵力不支而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只能望着上方的人影喟然长叹。
“道友,等等我!”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徐凌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艰难地追赶上来,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涨得通红。这少女名叫莫依依,是他在白灵州城客栈结识的,据说自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