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声撕破了子夜的死寂。
“哐当——!”
栅栏门被猛地拽开。四个黑影切进昏光里——黑劲装,青铜鬼面,两副铁链,一卷名册。
点名开始。
“王二狗。”
铁链套颈,咔嚓一锁。瘦小男人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漏气声。
“李寡妇。”
女人瘫软如泥,被拽着头发拖行,指甲在石地上刮出十道白痕,刺耳。
没有哭喊。昨天哭喊的人,尸体还在角落发臭。
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轻响,在潮湿空气里瘆人。
陈九缩在最暗的角落,右手死死按在怀里。
那枚地契木牌烫得他掌心发疼。
——老道士昨夜的话在脑子里炸响:“明日丑时三刻……尸车运‘废料’出西门。”
丑时三刻。
他必须活到那个时候。
“陈阿九。”
来了。
陈九身体一绷。这是他混进来时胡诌的假名。
冰冷的铁链套上脖颈,粗糙铁环摩擦皮肤,刺疼。他被粗暴拽起,踉跄着撞进队伍。铁链连着前后的人,像拴着一串待宰的牲口。
守卫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老疯子身上。
“这老东西?”
“带上凑数。”点名的头目声音冷硬,“血食不嫌多。”
老道士被拖起来时还在手舞足蹈,试图去抓守卫的脸。一记闷棍砸在肩头,他“呃”地一声蜷缩下去。但乱发后的眼睛,在昏光里极快地瞥了陈九一眼。
那眼神,冷静得可怕。
不对劲。
陈九心头一跳。但现在没时间细想。
十六个人,锁成串,被驱赶着走向地下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越粘稠。
血腥味混着腐朽的甜腻,像腐烂的肉块泡在蜜糖里,往鼻孔里钻。有人开始干呕,有人腿软瘫倒,被铁链拖行,石地上擦出刺啦声和血痕。
前方,一道刻满扭曲符文的厚重铁门,无声滑开。
陈九的呼吸停了半拍。
地下祭坛。
山腹被掏空成巨大的穹顶石窟,幽绿火把在壁上跳动,映得那些凿刻的鬼神浮雕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咬人。
中央是石砌祭坛——螺旋凹陷的巨碗形状,碗底是个黑洞洞的垂直深井。
凹槽里积着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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