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藏着兵器。韩潜和祖昭坐在中间一辆车里,车窗蒙着厚布。
车队在夜色中迤逦前行。春夜的江淮平原寂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祖昭靠在韩潜身边,困得眼皮打架,但不敢睡。他小声问:“师父,到了京口,咱们就能安稳了吗?”
“京口是险地。”韩潜闭目养神,“扼守长江,拱卫建康,必是王敦重点争夺之处。陛下调咱们去,是把最硬的骨头给咱们啃。”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有些骨头,总得有人啃。”韩潜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刀,“若是人人都避重就轻,这江山早就完了。”
祖昭似懂非懂地点头。
车队行了两日,平安抵达濡须口。这里是长江重要渡口,平日舟船往来如织,但今日却异常冷清。只有三条渡船等在岸边,船公都是精壮汉子,眼神机警,显然是朝廷安排的人。
“上船,快!”领队的陈九催促。
四百人分批登船。祖昭站在船头,看着浑浊的江水。这是他第一次渡长江,江面宽阔得望不到对岸,水流湍急,渡船在浪中颠簸。
“抓紧。”韩潜按住他的肩膀。
船顺江而下,许久之后,抵达京口地界。远远能看见蒜山的轮廓,山脚下隐约有营寨的灯火。
就在北岸最后一批人即将登船时,北岸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树林中冲出,约五十骑,打的是武昌军的旗号。
“停下!检查!”为首的队正大喝。
陈九脸色一变,手按刀柄。韩潜却按住他,示意稍安勿躁。
船公堆笑迎上去:“军爷,咱们是贩麻的,有路引……”
“贩麻的?”队正扫视车队,“这么多人?”
“都是伙计,帮着装卸的。”船公递上路引和一小袋钱。
队正掂了掂钱袋,脸色稍缓,但还是绕着车队转了一圈。他走到韩潜这辆车前,掀开车帘看了看。韩潜和祖昭都穿着粗布衣,低着头。
“这孩子是?”
“犬子,带出来见见世面。”韩潜哑着嗓子答。
队正没起疑,放下车帘,挥挥手:“走吧。最近江面不太平,小心点。”
“多谢军爷!”
渡船终于离岸。祖昭松了口气,后背都是冷汗。刚才若被识破,在这江边开阔地,四百对五十骑兵,胜算不大。
“王敦的兵,已经渗透到渡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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