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缓兵之计。韩潜会意,点头道:“昭儿说得对。诸位先安顿下来,此事容韩某斟酌。”
出了中军帐,祖昭追上韩潜:“师父,这些人必须收。”
“我知道。”韩潜脚步不停,“但怎么收,是个问题。两千四百多人,屯田营安置不下。而且周抚那边……”
“可以分而化之。”祖昭小跑着跟上,“青壮编入军中,老弱妇孺分散到各屯田点。冯堡主、李庄主这些头领,可以给个虚职,比如‘屯田参事’‘军械参事’,既安抚他们,又不让他们掌实权。”
韩潜停下脚步,看着祖昭:“你这是跟谁学的?”
祖昭一愣,随即道:“听叔父和老兵们聊天,说当年父亲收编流民,就是这么做的。”
这倒是实话。祖逖当年在豫州,确实擅长吸收各方力量。
“还有,”祖昭继续说,“周抚那边,咱们可以主动上报,说淮北义民来投,愿为合肥戍边。请周将军拨些荒地,让他们屯田自养。这样既给了周抚面子,也减轻了咱们的负担。”
韩潜眼中闪过思索:“那王敦的眼线……”
“瞒不住,不如不瞒。”祖昭眼睛亮亮的,“咱们大张旗鼓收留北边逃难的百姓,是彰显仁义。王敦若要问罪,咱们就说‘难道眼睁睁看着汉民被胡人屠戮?’这话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王敦?”
以仁义对权谋。这是阳谋。
韩潜笑了,揉了揉祖昭的头:“你呀,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三日后,韩潜做出决定,收留全部两千四百余人。青壮五百二十人编入北伐军,成立“淮北营”,由冯堡主暂代营正。老弱妇孺分散到各屯田点,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都要参加屯田劳动。朱三爷被聘为“军师参事”,负责文书、筹算。
同时,韩潜亲自去找周抚,呈上详细报告,请求拨给荒地千顷,安置流民。报告里特意提到:“此皆北地忠义之民,与胡虏有血海深仇。若收之,可为合肥屏障;若拒之,恐寒天下人心。”
周抚看了报告,沉默良久,最终批了五百顷荒地。虽然打了折扣,但已是难得。
消息传开,淮北来的百姓欢呼雀跃。他们有了落脚处,有了活路。而那些青壮更是摩拳擦掌,誓要报仇雪恨。
但麻烦也来了。
收编后的第五天,淮北营就和北伐军的老兵发生了冲突。起因是分配营房时,几个淮北来的汉子嫌地方小,要抢老兵的营房。双方推搡起来,险些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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