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全城铁匠、木匠集中起来,日夜赶工。明日辰时前,我要看到至少一百架狼牙拍、三百根叉杆!”
命令如山,雍丘城再次沸腾。
偏院里,祖昭被老仆抱回床上。
“公子以后莫要总往议事厅跑。”老仆边为他盖被边唠叨,“刀剑无眼,军国大事,岂是孩童能掺和的?”
“可那些器械真的有用。”祖昭小声说,“父亲在手札里写,重甲兵怕两样,一是钝器重击,二是高处坠物。狼牙拍兼而有之。”
老仆一怔,叹道:“公子聪慧,老奴知道。但这乱世聪慧有时反是祸端。”
祖昭似懂非懂。他只知道,那些来自千年后的守城知识,此刻正一点一点从他脑海中浮现,变成拯救雍丘的希望。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见父亲在灯下绘图的身影,那是幻想,却真实得让他想哭。
“父亲……”他喃喃道,“您在帮我,对吗?”
无人回答。只有窗外传来的叮当打铁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十月三十,辰时。
石勒御驾亲临阵前。五千羯胡亲军列阵于前,皆披玄甲,面覆铁罩,只露双眼。他们手持长柄大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这些人不喊不叫,只沉默肃立,却自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
雍丘城头,守军屏息凝神。
韩潜看见了新制的守城器械,狼牙拍是用厚木板钉满三寸铁钉,以粗绳系于垛口,需四人操控。叉杆则是碗口粗的硬木杆,顶端分叉如鹿角,专为推拒云梯。
“大王,可以开始了。”石虎躺在担架上,嘶声道。
石勒点头,马鞭前指:“攻城!”
没有鼓声,没有号角。五千羯胡兵如黑色潮水,沉默地涌向城墙。他们不架云梯,不推冲车,而是直接用人堆。前队贴墙蹲下,后队踩肩而上,层层叠叠,竟是要用人梯登城!
“放箭!”韩潜厉喝。
箭雨倾泻,但大多叮当撞在重甲上弹开。偶有射中面门、关节缝隙者,那羯胡兵也只是闷哼一声,继续攀爬。
转眼间,人梯已垒至两丈高。
“狼牙拍!”韩潜再令。
垛口后守军松开绳索,百架狼牙拍轰然砸下。钉板重重拍在人梯上,铁钉贯甲入肉,惨叫声顿时响起。但羯胡兵凶悍异常,受伤者死死抓住钉板,竟以身为盾,掩护同袍继续攀爬!
“叉杆!”祖约嘶吼下令。
三百根叉杆齐齐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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