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潜怔怔看着眼前的孩子。
四岁的脸庞,稚嫩却坚毅。那双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公子,”韩潜声音发颤,“你究竟……”
“我是父亲的儿子。”祖昭打断他,语气平静,“这就够了。”
沉默良久。
韩潜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请公子示下。”
接下来的两天,韩潜以“加固城防”为名,做了几件事。
第一,秘密将祖逖留下的所有手稿、地图、兵书,以及重要文书,转移出刺史府,藏入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窖。
第二,暗中联络那几个留守的年轻校尉。他们都是祖逖提拔的寒门子弟,对祖约并不心服。韩潜没有明说,只暗示“将军渡河,胜负难料,我等当做好万全准备”。
第三,以“防备胡骑绕道偷袭”为由,在雍丘以北二十里外的险要处,设置了三处哨卡和一处临时营寨。每处留兵五百,囤积粮草箭矢。
这些动作,都在祖约渡河准备的热闹掩护下,悄然进行。
无人察觉。
或者说,无人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渡河北上的两万大军身上。
十月初十,晨。
黄河岸边,战船密布。
两万将士肃立,玄色战旗在秋风中翻卷。祖约一身明光铠,立于帅船船头,腰佩祖逖留下的长剑。
他望着对岸,眼中燃烧着火焰。
这一战,他要证明自己。
证明他不输兄长。
证明祖家,仍有顶梁之柱。
“擂鼓!”祖约拔剑高呼。
战鼓轰鸣,声震河川。
第一批战船离岸,破开浑浊的河水,向北驶去。
岸上,韩潜率留守将士列队送行。
他望着祖约的背影,想起祖逖临终前的嘱托—“无论谁接掌此军,只要他真心北伐,你便尽心辅佐。”
祖约真心北伐么?
真心。
但他太急,太想证明自己。
而这急,会害死多少人?
韩潜不敢想。
帅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北岸的晨雾中。
两万大军,陆续渡河。
至午时,最后一船离岸。
黄河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浪拍岸,声声如泣。
韩潜转身回城。
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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