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今天真是多亏了您!”
赵九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被捂得温热的铜板,不由分说就要塞过去:“您一定得收下!”
姜窈轻轻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真不用。”
沙溪村的村民虽然不富裕,却最讲骨气,从不白占人恩惠。赵九手里攥着铜钱,脸上写满了过意不去。
姜窈见他坚持,便温声道:“小赵哥,这钱我住在山上确实用不上。你们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次送些自家种的时蔬给我便是。”
赵九闻言,这才将铜钱收回,感激地点了点头。
姜窈又细心嘱咐道:“这几日切记让赵伯吃得清淡些。虫子虽已吐出,但为防万一,我过两日采了草药再送来。”赵婶子与赵九听了,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
临别时,赵婶子赶忙转身回屋,包了一包自家晒的菜干,硬是塞到姜窈手里让她带上。
姜窈背着药匣,拎着那包菜干,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小木屋前。
这木屋,师父偶尔会带她来住,位于山脚。
自从师父闭关,她时常采药后还需观察病人病情,上下山不便,便会在此留宿。
——
昏暗的内室中,烛火燃起。
一个中年美妇跪坐在案几前,指尖缓缓掠过账册纸页,烛火在保养得意的脸上投下阴影。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响。
她眼皮未抬,声音平淡:“进来。”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头脸的仆妇悄步进来,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道:“夫人,罟酆山那边……有回信了。接人的队伍已出发,七日后晌午前,当能回府。”
“嗯”美妇慢条斯理地抚裙裾上不存在的褶皱,方缓缓抬眸。她的脸色微冷,嘴角却含着笑,“说来,她倒有些造化,郑氏士族大家,门第清贵。纵是那位大公子身子骨弱些,能嫁过去,也是她的福分,总强过在山野蹉跎一生。”
仆妇道:“夫人心善,事事为她考量。若是换做旁人,让她在山里面消磨一辈子,谁又能说半分不是。”美妇端起茶正要饮,忽然又放下,道:“前去接应的人,还说什么了?”
仆妇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说她脸上的印记倒是比幼时愈发清晰现眼,暮色里冷不丁一见,颇有些唬人。”
一丝得意极快的从美妇眼里掠过,“容貌乃父母所赐,岂是她能选的?一个长在山野,容貌有损的女子,能嫁入郑氏,也是她的造化。”
“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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