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见王爷亲自问话,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王爷!千真万确啊!不只是我们当兵的,城里的百姓,也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像样的粮食了!朝廷的粮车,根本就没到云州!周将军派人去催,只说路上耽搁,可…可这冰天雪地,哪来的耽搁啊!再这样下去,不用北辽人打过来,我们都得饿死冻死在这云州城!”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悲泣和控诉之声。
厉文远静静听着,脸上的温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他弯腰,亲手将老兵扶起,然后目光如刀,钉在浑身筛糠的钱校尉身上。
“克扣军粮,中饱私囊,动摇军心。”厉文远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喧闹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按大晏军律,该当何罪?”
钱校尉腿一软,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是…是周将军…不,是…”
“斩。”
厉文远吐出一个字,清晰冷冽。
孙猛应声上前,手起刀落。
血光迸现,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中,染红了一片洁白。无头的尸体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营地死寂一片,只有风雪的呼啸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震慑住了,看着那位依旧面容平静、蟒袍不染尘埃的靖王,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敬畏。
厉文远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四方:“自即日起,本王督军北境。克扣军粮者,以此为例!所有将士百姓,口粮定额恢复,由本王亲卫接管分发。本王与尔等,同食同寝,共御外敌!”
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平静的宣告,却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短暂的寂静后,营地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士兵和百姓都激动地跪了下来,高呼“靖王千岁”。
厉文远面无表情,转身走向中军大帐。经过马车时,他与车内杨小淇的目光短暂交汇。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丝深藏的震动。他方才杀伐决断,立威于顷刻之间,展现出的不仅是狠辣,更是对军心民心的精准把握。
厉文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大步离开。
风雪依旧,云州城却仿佛因为这一颗人头的落地和靖王的到来,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热流。然而,厉文远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斩一个校尉容易,但要解决云州乃至整个北境的困局,找到断供的粮草,应对虎视眈眈的慕容垂,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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