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隐去。“殿下有此胸怀,是大晏之幸。然,行军打仗,粮草为先。太子党把持的兵部、户部,必会在粮草辎重上做文章,拖延、克扣、甚至断供,都是惯用伎俩。”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推到厉文远面前:“这是河北道粮秣转运使的调令手谕。持此令,可越过兵部、户部,直接调动河北道境内所有官仓存粮,优先供给北境大军。这是老夫目前,唯一能为你争取到的实质支持。”
厉文远拿起那枚冰冷的令牌,心中明了其分量。河北道乃北方富庶之地,官仓存粮丰足,有了这道手谕,至少初期粮草问题可解大半。这陈兴州,果然老谋深算,既示好投资,又将自己摘得干净。
“陈相厚意,本王铭记。”厉文远将令牌收起,语气诚恳了几分。
“不必言谢。”陈兴州摆摆手,神色凝重,“此去北境,强敌环伺,内忧外患。慕容垂非易与之辈,朝中暗箭更需提防。殿下……好自为之。”
他说完,便起身欲走,显然不欲久留。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处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微叩击声,是负责警戒的心腹发出的信号——有外人接近王府,且身份特殊。
厉文远与陈兴州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陈兴州立刻隐入石室更深的阴影中,气息瞬间收敛,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厉文远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地走出密道,回到书房。
他刚在书案后坐定,书房门外便传来了通传声:
“王爷,护国寺无尘法师来访。”
厉文远瞳孔微缩。无尘法师?这位深居简出、看似超然物外的皇家护国寺住持,为何会在出征前夜突然到访?
“请。”他沉声道。
房门无声开启,一位身着月白僧袍,须眉皆白,面容慈和清癯的老僧缓步而入,正是无尘法师。他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步伐轻盈,仿佛不沾尘埃,周身带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阿弥陀佛。深夜打扰,还请靖王殿下恕罪。”无尘法师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如同古寺晨钟。
“法师不必多礼,请坐。”厉文远起身还礼,态度恭敬,心中却瞬间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根据他掌握的信息和原主的记忆,这位法师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无尘法师并未就坐,目光平和地落在厉文远身上,仔细端详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老衲听闻殿下明日即将出征,为国征战,护佑黎民,此乃大功德。老衲身在空门,无以相助,唯有以此物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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