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点控面’,结果如何?杨老将军便是信了这等空谈,才致有断刃谷之败!如今局势危如累卵,当行权宜之计!割地虽痛,总好过国破家亡!”
他话音未落,目光刻意扫过站在班列中后段,一直沉默不语的厉文远,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殿内一时寂静。主和派占据上风,主战者虽有心反驳,但碍于太子威势和北境确切的败绩,一时难以找到有力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儿臣,反对议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靖王厉文远缓步出列,走到御阶之前,躬身行礼。他今日穿着一袭暗青色亲王常服,衬得身姿挺拔如玉山,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
皇帝冕旒微动,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靖王,你闭关数日,有何高见?”
“回父皇,”厉文远直起身,目光扫过面露讥讽的太子和神色各异的群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儿臣以为,割地议和,非但不能解北境之危,反而会加速我大晏亡国之祸!”
“厉文远!休得危言耸听!”太子厉文羽厉声喝道。
厉文远并不看他,继续面向皇帝陈述,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慕容垂此人,雄才大略,野心勃勃。其志不在三州五城,而在整个大晏天下!今日我若割让三州,示之以弱,他日他便敢索要十州!辽人贪婪,得寸进尺,此乃豺狼本性,岂是区区财帛土地所能填满?此其一。”
“其二,北境军新败,主帅重伤,士气低迷是实。然,雍凉城城高池深,粮草尚可支撑一月。杨老将军麾下副将皆百战之将,并非无一战之力。此刻若朝廷议和割地,等于告诉前线将士,朝廷已放弃他们,放弃北境!届时军心彻底崩溃,不待辽军来攻,雍凉城恐自内部生变!这非保全,而是催命!”
“其三,”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我大晏立国百年,靠的是文武百官励精图治,靠的是边疆将士浴血奋战,靠的是天下百姓民心所向!今日若割地,失地是小,失天下民心是大!届时,国将不国,纵有百万兵马,谁还愿为这等屈辱朝廷效死?”
一番话,层层递进,从敌人本性、战场实况到民心向背,剖析得鞭辟入里,掷地有声。不少原本主和的官员面露沉思,而主战派则精神一振。
太子厉文羽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好一篇慷慨陈词!七弟既然反对议和,言之凿凿,想必已有退敌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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