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靖王府书房内的烛火残影,厉文远缓缓收功,眸中精光内敛,只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天罡劲》初成的温热气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掌控感,连一夜未眠的疲惫也似乎被涤荡一空。
他摊开手掌,五指微握,感受着指尖萦绕的那股无形气劲。昨夜武灵传授的不仅是内功心法,更有与之配套的“破军枪法”精要,招式大开大阖,煞气凛然,确是专为战场杀伐所创。这意外的传承,如同在他本就精心计算的棋盘上,又落下了一枚重量级的棋子。
“王爷。”书房外传来杨小淇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
“进。”
杨小淇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目光落在厉文远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昨日更加凝练、深邃,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隐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你……”她顿了顿,终究没直接询问武庙之事,转而道:“方才宫中传来消息,北境八百里加急。”
厉文远眼神一凝:“讲。”
“杨老将军……在断刃谷遭遇慕容垂主力埋伏,激战中为掩护主力后撤,身中三箭,其中一箭贯胸,伤势极重,至今昏迷未醒。北境军退守雍凉城,辽军前锋已抵城下三十里。”杨小淇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那是她的父亲,北境的擎天之柱。
厉文远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大疆域图的屏风前。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极为详尽,正是他结合原主记忆与现代制图知识重新绘制的成果。
“断刃谷……”他的手指点在地图某一处,“地势险要,本是易守难攻之地。老将军用兵持重,若非军情有误或被逼入绝境,断不会在此处中伏。”
“军报中提到,慕容垂像是提前知晓了我军的调度路线。”杨小淇走到他身侧,语气冰冷,“军中……或有内鬼。”
厉文远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巡梭,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断刃谷之战的种种可能。同时,他体内初成的《天罡劲》似乎与这杀伐兵事隐隐呼应,流转都快了半分。
“朝堂反应如何?”他问。
“主和声浪高涨。”杨小淇语带讥讽,“以太子为首,不少大臣主张割让雍凉以北三州,换取辽军退兵,并遣使议和。他们认为,北境军新败,主帅重伤,已无力再战,强行支撑只会损耗更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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