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没有声音,但能看见他脖子的青筋暴起。
陆深只是平静地摇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画面开始扭曲。嗡鸣声变成尖锐的啸叫。孩子开始哭,不是啜泣,是嚎啕,声音里除了恐惧,还有某种……被背叛的绝望。
“爸爸……你为什么让他们……对我做这些……”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从宋怀音的太阳穴扎进去,贯穿整个颅骨。
他惨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把右手从机器外壳上撕了下来。
血肉分离般的声音——不是真的,是神经断裂的错觉。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椅子翻倒,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肺里的空气被撞出来,发出一声闷哼。
世界在旋转。
耳内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大脑里筑巢,嗡嗡作响,盖过了一切声音。他蜷缩在地板上,右手在剧烈颤抖,不是肌肉抽搐,是神经末梢在失控放电,手指像弹钢琴一样无规律地敲击地面。
三分钟后,耳鸣开始消退。
他慢慢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在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白光。他喘息,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缓了五分钟,他挣扎着爬起来。右手还在抖,但已经有了知觉——是火烧火燎的灼痛,从小臂一直蔓延到肩膀。他卷起袖子。
异化印记变了。
之前是深灰色的、像电路板的纹路。现在,那些纹路变成了银白色,在皮肤下微微发光,而且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向上蔓延到了肩膀,像某种寄生植物在加速生长。
更诡异的是:纹路的形状,和那73秒正弦波的波形完全一致。波峰对应纹路凸起,波谷对应凹陷。它在跟着某种他听不见的频率,缓慢地搏动。
宋怀音撑着工作台站起来,双腿发软。他看向开盘机——
磁带已经播完了。收带盘绕得满满的,转轴静止。机器已经自动关机,只有电源指示灯还亮着一点红光。
他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他竟然昏睡了数小时——从深夜到黎明。
他转身去看记录设备。
三台示波器的屏幕还亮着,波形图定格在最后一帧。混乱的人类神经信号已经消失,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段——73秒的完美正弦波,凝固在那里,像一道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墓志铭。
他准备关机,手指悬在电源开关上时,目光扫过那台脑电图机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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