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蹙,似乎真的担忧至极。
多么慷慨的话,多么大义灭亲、正义凛然的做派。
“大爷不必说这些,我本就没打算承刑。”
话音未落,常氏猛地转过身,将手中的佛串狠狠地摔倒阮令仪脚边:“你眼里可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你到底还是不是季家的媳妇?”
“我可以不是。”阮令仪轻轻后退,拉开脚尖与佛串的距离。
这话一出,常氏愣在原地,季明昱却忽然暴怒。
他双手乍地揽住阮令仪的肩头,力道之大,阮令仪不禁觉痛。
“你私下与我闹闹还不够,如今当着母亲和先祖的面说这些风凉话作甚!”
季明昱的心像是悬挂在枯枝上的悬叶,随时都将坠入尘埃——阮令仪竟然当着母亲的面说这种话,她难道真的想离开季家吗?
阮令仪用力将季明昱推开,她眼中带上了愠怒:
“当着谁的面说,都不会改变我要和离的心意!”她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常氏,“母亲既然听见了,那我不妨直说。”
“我嫁进来三年问心无愧,但不得婆母您与大爷的喜欢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您不满意我没有生养,大爷的心也不在我这,大家又何必强求?”
“您大可以让大爷与我和离再另娶。“
常氏呆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个字,只觉得眼前的儿媳妇变了个人,再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
常氏终于回过神来,一连说了三个好,面上的讥讽之色也越来越深:
“你倒是想得美!”常氏指着阮令仪劈头盖脸道,“我告诉你,没有和离,只有休妻!”
和离是夫妻双方唯一体面散场的方式,但若是被一封休书辞了去,在如今是要被歧视的。
但休书不需要夫妻双双签名,只需季明昱写下便可。
阮令仪写过两次和离书了,她也不想再写。
“如此,便麻烦大爷写下休书了。”阮令仪转身,目光如炬,“先祖在上,若有言出而不行者,不得好死。”
“我这就去拿纸笔来。”
看着阮令仪毫无留恋的背影,季明昱抬腿便想上去追,但常氏却忽然捂住胸口。
季明昱又赶忙扶住母亲。
“去,你让她去!明昱,你今日立刻休了阮令仪,我看看没了季家,她还能风光几日!”
季明昱不语,将常氏扶到一旁的圈椅中坐下。
“……母亲,孩儿不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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