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没有床,只有一方软榻。阮令仪在上面睡不习惯,天刚蒙蒙亮便醒来了。
往日早起她总有些困倦,今日倒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清醒得格外快,披上氅衣便往后院去。
昨日忙碌了一下午的胭脂,一夜应该已经凝固,可以验收了。
“夫人,您做的胭脂的色泽也太鲜亮了!”
随着阮令仪揭开盖布的动作,柔儿也惊呼出声。
胭脂色泽鲜艳,轻盈透亮,抹在手背上也细腻柔滑。
阮令仪也露出笑容:成功了,而且品相很好。
“柔儿,把那些胭脂收进小箱中,我们挑个日子出门,卖给胭脂铺……”阮令仪和柔儿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外走,却忽然被两人拦住了路。
是季明昱和武凝香。
阮令仪抬头看武凝香的瞬间,季明昱竟然下意识地微微将身体前移,把武凝香护在身后。
阮令仪尽收眼底,心里只觉得讽刺。
她根本没有伤害武凝香的心思和能力,却要成为季明昱心里需要提防的人。
这样的场景放在以前,足够阮令仪伤心几天了——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自己倒像个局外人,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但是现在再看,阮令仪心中却没有一丝涟漪。
“叔母,早。”
“嗯。”
武凝香手中拿着卷书画,走到阮令仪身边,亲昵地挽起她的手:
“我得了山空大师的一幅真迹,但是凝香年纪尚小,还看不懂其中精髓,就来找小叔叔一起品鉴。叔母不会介意吧?”
“之前我读书遇着有不懂的诗句去请教小叔叔,让叔母不开心了,所以这次特地先来问问叔母。”
这副小辈的模样,低眉顺眼,姿态放得十足的恭敬。
只有阮令仪听得出字里行间依旧夹枪带棒。
昨夜的事情导致季明昱本就不悦阮令仪,再加上武凝香话中有意无意透露的事情,此刻他声音更冷:
“作为长辈有义务教导凝香,但你没什么见识,不会鉴赏诗画,就只能我来教她。你不要事事都斤斤计较。”
没什么见识?
阮令仪五岁起就跟着父亲跑遍了各地,见识过各种风土人情。
她的眼界是山川河流,大漠孤烟,而不是一副字画就能定义的。
“我还一句话未说,这‘斤斤计较’的帽子就扣下了。”转身看向在自己身侧的武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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