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却不哭不闹,安静得让季明昱心悸。
昨夜在武凝香屋中时,她很愧疚:
“小叔叔,你从叔母那送给我的那根玉簪子,我不小心摔碎了。叔母知道了伤心该怎么办?那是你送她的。”
季明昱看着手中的卷宗,头也不抬:“无妨,我再给她一只便是。一支簪子,不值得你愧疚。”
屋中落针可闻,季明昱却隐约觉得自己对待令仪有些随意了。
“你病了,我却没有尽夫君的责任照料你。是我的不好。”他的声音很平淡,“等我空了,叫人重新给你打一支簪子。”
闻言,阮令仪终于有所反应,她转头看向季明昱。
从前阮令仪爱着季明昱,总是无形之中美化了他的一言一行。可如今抽离出来后,她忽然很反感他这副高高在上,永远带着施舍的意味的“补偿”。
她家道中落,可出嫁时母亲和外祖仍然竭尽全力给她置办了一套算是体面的嫁妆。
嫁妆里的一只手镯,阮令仪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武凝香见了那镯子后,说什么也要让阮令仪摘下来给她看看。
阮令仪不肯,季明昱便替武凝香上手将那镯子摘下,递给他的小侄女。
“凝香只是看看,又不要你的镯子,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可是武凝香接过手镯的下一秒,就失手打碎。
阮令仪哭得伤心,季明昱却不耐烦地看着她,眼神里都是对她上不得台面的嫌恶:
“这镯子品相一般,值不了几个钱。你至于哭成这样,让凝香心里不舒服吗?”
“令仪,大度些。”
阮令仪抽噎着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不是在乎那镯子的价钱,而是心疼母亲和外祖对她的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糟蹋了。
也悲伤自己的夫君,从来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时间久了,季家的下人都知道这个大夫人不得大爷喜欢。
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大爷不喜欢她,没人给她撑腰,下人也就敢轻蔑阮令仪了。
思绪回到此刻,面对那个遥遥无期的簪子,阮令仪没接受,也没拒绝。
“等我空了”
她等不到那时了。
季明昱觉得自己今日这般,已经够给阮令仪面子,他不想再多说,转身推门出去。
“夫人,外面天寒地冻的,您不在屋里喝药,去哪里喝呢……”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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