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棵老松树下的厚厚松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家没了,爷爷生死未卜,他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怀里抱着一堆会骂人的碎铁,在这荒山野岭,前路茫茫。
[喂,小子,哭两声得了啊,眼泪又淹不死追兵。]惊蛰的声音再次响起,难得的,没那么尖酸了,[省点力气,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李郁喘匀了气,坐起身,背靠着松树,看着怀里那堆碎铁。夕阳的余晖穿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锈迹斑斑的铁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你……你真是我爹的刀?”李郁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如假包换!惊蛰大爷在此!]碎铁片微微动了动,[不过你小子现在这德行,可真给你爹丢脸。]
“我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郁忍不住问。爷爷口中的英雄,和惊蛰嘴里那个用宝刀削土豆的奇葩,形象实在难以重合。
[他?]惊蛰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一个十足的混蛋加天才!混蛋在于,完全不懂什么叫物尽其用,暴殄天物!天才在于……嗯,武功确实还行,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不然也不会被人阴死。]
“他是怎么死的?”李郁握紧了拳头。
[啧,说来话长。]惊蛰的声音低沉了些,[简单说,就是被小人算计了。一个叫‘血手’屠千仞的王八蛋,联合了其他几个杂碎,在你爹……嗯,状态不好的时候动了手。老子要不是为了保护那傻小子,也不至于灵体受损,最后还被他拿来削土豆气得自裂……]
惊蛰的语气里,愤懑多于悲伤,但李郁还是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复杂的情绪。
“血手屠千仞……刚才那些人,是他派来的?”
[八九不离十。]惊蛰肯定道,[那家伙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肯定是你爹的遗物有了动静,被他或者他手下感知到了。你这娃,算是被你爹和老子我连累喽。]
李郁沉默了。他看着远处暮色笼罩的山峦,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但一股莫名的倔强,也悄然滋生。爹的仇,爷爷的嘱托,还有这碎嘴刀灵提到的“藏锋诀”……他似乎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黑风寨……往哪个方向走?”李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松针,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哟?不哭了?]惊蛰有点意外,[算你小子还有点骨气。黑风寨啊……我想想,往北,翻过两座山,大概……啧,以你这龟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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