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该卷入你百年的恩怨,不该为我的破戒,付出代价。你若伤他,便是破了阴阳契,我守灵人破契,魂飞魄散,你也会永远被困在锁魂井,永世不得超生,再也没有昭雪的机会。”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落针可闻。
柱子的身体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寒之气,顺着地面的缝隙,一点点飘起,在堂屋的角落汇聚,慢慢凝聚成红妆的身影。她红衣飘飘,凤冠垂珠,身影却淡得几乎透明,残怨耗损了太多气力,忽明忽暗,随时都会消散。
“我信你……”红妆的声音虚弱至极,“我信你最后一次。但是你要快,镇北锁魂井的阴气,越来越重,当年钉我魂魄的七根桃木钉,正在一点点碾碎我的残魂。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就算你找全我的尸骨,我也入不了轮回,只能变成失去神智的疯煞,永世被困在青溪镇,害人害己。”
老陈快步上前,蹲下身,摸了摸柱子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魂还在,三魂七魄完好,只是阳气亏损过度,身体虚弱,睡上一天一夜,醒过来就没事了,往后只要不再靠近乱葬岗、锁魂井这些阴地,就不会再被煞物缠身。”
李婶扑过去,抱住昏迷的柱子,哭得泣不成声,转身就要给我磕头,被我死死扶住。她抱来一篮子土鸡蛋,还有一袋自家磨的面粉,要塞给我,我再三推辞,坚决不收。
“婶,我是守灵人,这是我该做的,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东西,你收回去,好好照顾柱子,比什么都强。”
走出李婶家的院子,晨雾散尽,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意融融。
老陈走在我身边,点燃烟袋锅子,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红妆说的锁魂井,我知道在哪里。镇北废弃的窑厂旧址,早年挖井取水,后来地下水枯竭,成了枯井,当地人叫它锁魂井。井边种了七棵柳树,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栽种,树根下全钉着桃木钉,是当年的邪师布下的七柳锁魂阵,专门钉住枉死之人的魂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你爷爷年轻时,去过一次锁魂井,处理一桩尸变案,差点把命丢在那里,回来后大病三个月,阳寿折了三年。他在《青溪镇阴宅志》里写过,锁魂井是青溪镇阴气最盛、最凶、最险的阴地,活人入内,九死一生。”
我握紧衣襟里的银簪,感受着那一丝冰凉的牵绊。
民间守灵人,十里红妆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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