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无颜点头,又想起什么:“小莲那边,有消息吗?”
“有。”宿瘤女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她父亲答应了。他说,禁卫军中确实有人对夏家不满,尤其是夏无恤,去年克扣军饷,好几个兄弟的抚恤金都没发全。他愿意帮忙,但要求事成之后,能调离禁卫,去城防营当个百夫长。”
“百夫长?”钟离无颜沉吟,“可以答应他。但你要告诉他,我要的不只是调职,我要他在禁卫军中,发展我们的人。夏迎春能在宫中安插耳目,我们也能在禁卫中埋下棋子。”
宿瘤女记下:“民女会转达。”
钟离无颜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院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宫檐下挂着的灯笼,投来微弱的光。守夜太监的脚步声又响起了,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巡逻。
“阿桑在死牢里,已经三日了。”她忽然说。
宿瘤女走到她身后:“娘娘,民女打听过,死牢的狱卒里,有我们安国社的人。已经打点过了,阿桑暂时不会受苦。”
“暂时。”钟离无颜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夏迎春不会让她活太久。最多再有两日,她就会催大王下旨。”
宿瘤女沉默。
她知道钟离无颜说的是事实。前世,阿桑只活了五日。这一世,夏迎春只会更急,因为她知道钟离无颜在查,在找证据。她必须在证据浮出水面之前,让阿桑闭嘴,让案子了结。
“娘娘,”宿瘤女低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钟离无颜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明日。”她说,“明日你办完所有的事,回来告诉我结果。后日一早,我去求见大王。”
“可是大王会见您吗?”宿瘤女担忧,“您现在还在禁足……”
“他会见的。”钟离无颜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会让守门的太监传一句话。”
“什么话?”
钟离无颜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浓稠的血。她将纸递给宿瘤女,宿瘤女接过,就着烛光看去。
纸上只有八个字:
“巫蛊真相,关乎国本。”
宿瘤女抬起头,眼中闪过明悟。
钟离无颜吹熄蜡烛,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被褥是粗布的,摩擦皮肤时有些粗糙,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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