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肃清宫闱,整顿朝纲,方不负先王所托,不负万民所望。”
话音落下,庭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田辟疆站在那里,握着那柄裂了的玉如意,目光复杂地看着钟离无颜。这番话,他曾经听过。
在他刚即位不久,内忧外患之时,就是这个容貌丑陋的女子,闯殿直谏,言辞激烈,却句句戳中要害。那时他虽不喜她的容貌和方式,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后来,他渐渐疏远了她。因为夏迎春的温柔小意,因为朝臣的谗言,也因为……她那永远挺直的脊梁和不肯妥协的眼神,让他感到压力和不适。
可今天,同样的话,从同样的人口中说出,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她站在破败的宫殿前,衣着寒酸,容貌丑陋,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夏迎春身上所有的珠宝加起来还要耀眼。
那不是谄媚,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要将自己燃烧殆尽来照亮这个国家的决绝。
田辟疆忽然觉得手中的玉如意有些烫手。
他看向夏迎春。那个一向娇柔可怜的美人,此刻脸色惨白,眼神慌乱,虽然还在流泪,但那眼泪里分明多了几分心虚和恐惧。
“大王……”夏迎春还想说什么。
“够了。”田辟疆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玉如意之事,到此为止。迎春,你回去闭门思过三日。至于王后……”
他看向钟离无颜,沉默片刻,缓缓道:“三日后,稷下学宫使者入宫觐见。王后届时到御书房,陪同接见。”
这道旨意,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钟离无颜。
稷下学宫是齐国学术与舆论中心,汇聚天下英才。接见学宫使者,向来是君王与重臣之事,后宫妃嫔从无参与的先例。更何况是她这个备受冷落、形同废后的王后?
田辟疆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补偿?还是……别的什么?
钟离无颜压下心中的惊疑,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行礼:“妾身遵旨。”
田辟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夏迎春狠狠瞪了钟离无颜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也只能咬着牙,快步跟上田辟疆的脚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青石台阶上,照在那道玉如意留下的浅浅印痕上。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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