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蝉鸣褪去盛暑的聒噪,添了几分秋初的沉郁,林小满攥着保温杯立在病房门口,指腹反复摩挲杯身那枚小字“满”——是江驰当年亲手刻下,边角早被岁月磨得温润,藏着十二年的绵长心事。
病房里,江驰正对着桌上一盒旧磁带发呆,护士说他醒后总盯着这磁带出神,却半点记不起由来。这是上周整理旧物翻出的宝贝,里面录着十七岁盛夏的蝉鸣,还有两人凑在录音笔前的絮絮碎语,是林小满小心翼翼藏了八年的青春念想。
见林小满推门进来,江驰抬眼看来,眼底是刻进骨子里的温和,却裹着失忆三周来始终未散的疏离:“你又来送汤了?他们都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语气里带着试探,像面对一个熟悉却陌生的故人。
林小满把保温汤放在床头,强压下喉间的涩意,轻声点头:“是,我们认识了十二年,从高中教室到如今,从未走远。”她的目光落在磁带盒上,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个你还有印象吗?高三那年,你逃课带我去后山录的蝉鸣,说要留着纪念我们一起熬过的苦夏。”
江驰指尖骤然攥紧磁带,眉头紧锁,太阳穴隐隐作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掠——刺眼的阳光、茂密的山林、女孩递来的橘子味冰棒,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可那张笑脸始终模糊,怎么也抓不真切。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低声呢喃,指尖颤抖着打开随身听,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熟悉的蝉鸣立刻漫满整个病房。
紧接着,少年清亮的嗓音混着女孩清脆的轻笑传来:“林小满,等我考上A大,就带你去看海,让海浪盖过蝉鸣,给你一个全世界最安静的拥抱。”“江驰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录的所有蝉鸣全删掉!”
话音落下的刹那,江驰猛地捂住头,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银杏树下的青涩告白、暴雨天共撑的一把伞、大学宿舍楼下日复一日的等候,还有出事前,他揣着求婚戒指,满心欢喜要去找她兑现承诺的场景。
林小满望着他痛苦又激动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抬手想触碰他的眉眼,却又生生顿住,怕惊扰这迟来的转机。
江驰缓缓抬头,眼底的疏离尽数褪去,只剩失而复得的滚烫与珍视,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小满,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窗外的蝉鸣恰好再起,声声绵长而温柔,像为这场迟来的重逢奏响序曲,林小满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砸在两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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