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十七分,凰溪岛西北角的贫民区彻底坠入了无灯的黑暗。
这里是海岛最肮脏、最被遗忘的角落,礁石丛生,木板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海风穿过断裂的围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着海水的咸腥与垃圾的腐臭,在狭窄的巷子里盘旋不散。与几公里外灯火璀璨、灵韵缭绕的温泉度假区相比,这里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一个在天堂,一个在泥沼。
贾黑米靠在自家吱呀作响的木门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布满裂痕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死死攥着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后勤合金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腕上那台老旧的气血测试仪,屏幕微微闪烁,映出他苍白紧绷的脸。
数字稳稳停在4.4。
三个小时前,这串数字还只是3.7。
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低语,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一枚父母留下的黑色吊坠,一股莫名觉醒的清凉力量,让他这个被判定终身无望的武道废柴,气血凭空暴涨0.7,甚至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序列微光。
可此刻,贾黑米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温泉池里的诡异东西,追过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风声,更不是过度紧张的幻觉。
从他踏入贫民区巷子的那一刻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就缠上了他,像湿冷的毒蛇,贴着他的后颈游走,不断往他的心灵缝隙里钻。耳边始终萦绕着细碎的、黏腻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字字戳心。
“你逃不掉的……”
“废柴就算涨了气血,还是废物……”
“你的父母在地狱里等你,快去陪他们……”
每一句低语,都精准刺向他二十年人生里最痛、最自卑、最无法释怀的伤疤。
父母在他十岁那年离奇发狂惨死,现场没有异兽痕迹,没有打斗伤痕,只有两人空洞的眼神和不停重复的怪话——那是凰溪岛最早一批被定性为“废土异兽偷渡”的诡异事件,可只有贾黑米知道,那根本不是异兽。
那是和温泉池里一模一样的东西!
是能钻进人心、放大负面情绪、操控心智的恐怖存在!
贾黑米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涌的恐惧与回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出租屋不足十平米,一床、一桌、一柜,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的窗户钉着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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