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走进来,躬身:“老爷。”
“把这封信,”赵无咎指着桌上的密信,“抄几份,送给都察院的张御史、李给事中,还有……兵部的王侍郎。”
幕僚愣了一下:“老爷,这信里写的,恐怕……”
“怕什么?”赵无咎抬眼看他,“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徐光启在边关,不务正业,搞奇技淫巧,挥霍国帑。这些,是不是真的?”
“是,可是……”
“那就够了。”赵无咎打断他,“至于喷火器是妖术还是利器,让那些言官去吵。我们要的,是让徐光启的名声臭掉,让皇帝的手,伸不出去。”
幕僚明白了,躬身:“小人这就去办。”
“慢着。”赵无咎叫住他,“再给周禄回封信。告诉他,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木先生和石坚。查查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
幕僚退下后,赵无咎重新闭上眼睛。
他感到一丝疲惫。
这个皇帝,比他想象的难缠。原以为只是个懦弱少年,吓唬吓唬就老实了。没想到,骨头还挺硬。
不过,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敲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能敲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在下雪,很大,把整个京城都染白了。很美,但也很冷。
就像这个王朝,表面光鲜,内里早就腐朽了。
但他不在乎。他在这个腐朽的王朝里,爬到了最高处。他要做的,就是维持这个腐朽的平衡,让自己继续坐在最高处。至于这个王朝会不会倒,关他什么事?倒了,换一个就是了。历史从来如此。
他关上了窗,走回书案前,铺开纸,开始写奏折。
不是弹劾徐光启的——那种事让言官去做。
他写的,是关于北方军情的奏折:
“臣闻宣府军备废弛,粮饷拖欠,将士饥寒。今蛮族蠢蠢欲动,边关危如累卵。臣请陛下,速拨银三十万两,粮十万石,以固边防……”
写得冠冕堂皇,忧国忧民。
但赵无咎知道,这钱拨下去,能有一半到边关就不错了。剩下的一半,会经过层层克扣,最后落入他自己和党羽的腰包。边关的将士,还是会挨饿受冻。
但那又如何?他们饿死了,冻死了,关他什么事?
他要的,是钱,是权,是稳坐钓鱼台。
写完奏折,他放下笔,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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