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尚封印在天子峰石室中,且非石家嫡血不能拔。石蛮虽是石雄嫡孙,但心性未纯,恐怕也拔不出来。
正思忖间,南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破晨雾,马背上骑士浑身是血,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几名庸国甲士慌忙扶起,那人嘶声喊道:“急报……麇族……麇族夜袭南寨……掳走妇孺四十七人……杀了我们三十多个弟兄……”
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
“麇族?!”石蛮勃然大怒,“那群鬣狗,竟敢趁火打劫!”
彭祖心中一沉。
麇族是聚居在汉水南岸的山地部族,与庸国毗邻,向来关系微妙。麇人善射猎,性狡诈,时常越境盗掠,但规模不大,庸伯多以安抚为主。如今竟敢趁庸国遭难之际大规模劫掠,恐怕背后另有文章。
“去大帐。”彭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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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伯的大帐设在营地中央。
这位庸国之君此刻面色铁青,手中捏着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片兽皮,皮上用血迹写着歪歪扭扭的文字,显然是匆忙写成。见彭祖与石蛮进来,他将兽皮掷于案上,声音压抑着怒火:“你们自己看。”
彭祖拾起兽皮。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庸伯老儿:尔国遭天谴,合该覆灭。今取尔民四十七口,三日之内,献粮千石、铜三百斤、战马五十匹,至黑风岭交换。逾期不至,每日杀十人,直至杀尽。”
落款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图腾,正是麇族标记。
“狂妄!”石蛮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杯盏乱跳,“一群山贼,也敢如此嚣张!”
庸伯却摇头,眼中满是疲惫:“若在平日,我早已发兵踏平麇寨。但如今……”他苦笑着指向帐外,“洪水冲毁粮仓,现存粮食仅够五日之用。鬼谷一战,折损甲士三百余人,重伤者逾半。兵器损毁严重,箭矢十不存一。莫说出征,便是固守,都难。”
他看向彭祖:“大巫,你以为该如何?”
彭祖沉默片刻,缓缓道:“麇族此次劫掠,时机拿捏得太准。洪水方退、鬼谷初退,正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他们如何得知?”
帐内几人皆是一怔。
庸伯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有内应。”石蛮咬牙道,“或者,有人通风报信。”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名甲士匆匆进帐,单膝跪地:“君上,营外来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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