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站在小炉前,手持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炉火。
药庐内,烛火温黄,药香弥漫。
玲珑站在一旁,看着沈疏竹往药罐里加的那一大撮药材,眼皮跳了跳。
那可不是普通的分量——她亲眼看着小姐捻起一小撮,想了想,又捻了一小撮,再想了想,又捻了一小撮。
三倍黄连。
玲珑默默在心里给小侯爷点了根蜡烛。
这是想苦死谢渊啊。
陶罐里黑乎乎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苦味随着热气蒸腾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疏竹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煮一锅再寻常不过的汤羹。
可玲珑跟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一点点……恶趣味?
小姐这是故意的。
什么“治血热失眠”,分明是想看小侯爷被苦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准备糖。
连一颗蜜饯都没有。
玲珑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姐对小侯爷,是真狠。
药煎好了。
沈疏竹将黑乎乎的汤汁滤入一只青瓷碗中,端着走到谢渊面前。
谢渊坐在小杌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端着碗走过来,他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像是一个等着先生发话的学生。
“嫂子。”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沈疏竹将碗递到他面前。
碗里那药汤黑得像墨汁,浓稠得几乎看不见碗底。
一股浓烈的苦味直冲鼻腔。
谢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嫂子,”
他抬起头,用那种带了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不喝行吗?”
沈疏竹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不行。”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必须喝。还要一口气全喝掉,才有效。”
谢渊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柔和。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正望着他,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谢渊忽然就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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