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遗物!库房里好些首饰,那是太夫人当年千挑万选,留着给……给日后掌家主母的!那是传给您正妻的聘礼体己!怎能……怎能随意给冷夫人?”
这话他说得又急又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那是给正头娘子的东西!
周芸娘算什么?
那是“义兄遗孀”,是“嫂嫂”,是个寡妇!
送些寻常物件照料生活也就罢了,动用婆母留给儿媳的传家宝?
这要是传出去,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侯爷这是真被那寡妇灌了迷魂汤,连这种大忌讳都不顾了?
谢渊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结。
福伯这话跟盆冷水似的,泼在他滚烫的心头上,激得他一阵火大。
正妻?
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嫂嫂,只想看她收到礼物时,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能不能露出一丝笑模样。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觉得值!
“啰嗦什么!”
谢渊一把甩开福伯试图阻拦的手,眉眼间尽是戾气:“库房里东西堆山填海的,我娘留下的首饰箱子也不止这一个!挑几件不打紧的给嫂嫂先用着,怎么了?难不成我娘在天有灵,还会因为几件首饰怪我不成?”
这话蛮横至极,简直就是个被宠坏了的纨绔做派。
福伯张了张嘴,看着谢渊那副“谁拦我谁死”的架势,到了嘴边的劝诫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劝下去,怕是要挨窝心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渊抓着钥匙,大步流星地朝库房方向冲去,那背影急切得像是去抢亲。
刚走到门口,谢渊脚步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对了福伯,你赶紧去叫个手艺好的裁缝来,给嫂嫂,还有她那个丫鬟玲珑,都量体裁衣,做几身时新的冬装。要快!料子挑最好的云锦、蜀锦,颜色……挑些清雅又不失鲜亮的,别整那些灰扑扑的丧气颜色!”
一想到嫂嫂穿上新衣裳的模样,谢渊心头那股烦躁瞬间散了大半,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福伯站在原地,看着小侯爷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造孽啊!
真是造孽!
府里的流言蜚语还没压下去,小侯爷这又是送亡母遗物,又是大张旗鼓赶制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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