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致敏植物成分,仍在继续。
一切都停滞了。我的怀疑,我的恐惧,我所有的秘密调查,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悄无声息,只留下我自己内心的淤青和空洞的回响。挫败感与日俱增,混合着那种挥之不去、日益加深的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因为压力过大,产生了可怕的妄想?是不是我对林薇那些“不寻常”的敏感,都只是婚姻倦怠期的过度解读?那些所谓的“线索”,是不是只是我在偏执的驱使下,强行拼凑出的恐怖图案?
我开始失眠,即使偶尔睡着,也是光怪陆离的噩梦。梦里有时是张某青紫的脸,有时是胡永强扭曲的手指,有时是陈文涛端起咖啡杯,杯口忽然溢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更多的时候,是林薇。她站在一片白光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虽然我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她穿过),对我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然后那些字像活过来一样,变成黑色的虫子,朝我涌来……
我惊醒,冷汗浸透睡衣,转头看着身边熟睡的林薇。她的睡颜安宁,呼吸平稳,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的手臂上。我会轻轻移开她的手,起身走到客厅,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天色微明。胃痛在夜晚尤为剧烈,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腹腔里反复抓挠。林薇给我的药,我依然在吃,但效果似乎越来越差。或者说,疼痛的源头,早已超越了生理的范畴。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一周。直到又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三下午。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即将提起公诉的贩毒案卷宗,试图用这些极度现实的罪恶,来暂时驱散脑海里那些幽灵般的猜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钢笔划过的沙沙声。
然后,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很轻,但很清晰。
“进。”我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是楼下前台负责收发信件的小刘,一个刚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姑娘。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神色有点困惑,又有点小心翼翼。
“沈检,有您一封信。刚才送来的,指名给您,但没写寄件人。”小刘把文件袋放在我桌上。
我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很普通的黄色牛皮纸文件袋,A4大小,封口用那种常见的白色棉线缠绕的扣子封着。上面用黑色打印字体写着“沈翊检察官 亲启”,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毫无特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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