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卸下了一点无形的重量。“行吧……就复印一份。你快点,别让人看见。完了原件我得立刻锁回去。”他压低声音,“沈检,不是我不通融,是有些事……知道多了,没好处。特别是这种陈年旧账。”
他说最后一句时,眼神里又闪过那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光。然后他转过身,佝偻着背,走向角落里那台老掉牙的复印机,动作缓慢地打开盖子,预热。
我拿着档案袋跟过去。复印机发出沉闷的嗡鸣,一道惨白的光线在玻璃板上缓缓扫过,将那些泛黄纸张上的字迹、印章、还有那个模糊的签名,一点点吞噬,又在一张崭新的A4纸上吐出来。每一声“咔嚓”,都像是时间被强行复制时发出的、细微的碎裂声。
复印件带着一股热熔的塑料味。我把原件仔细地按顺序理好,重新放进牛皮纸袋,用棉线松松地捆好,递给老王。“谢谢王老师。”
老王接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档案袋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什么烫手的东西,快步走回铁柜前,打开,塞回去,上锁。咔嚓一声,锁舌弹回。那对夫妻二十五年前的死亡记录,连同可能存在的秘密,再次被关进了冰冷的铁柜,淹没在无数类似的牛皮纸袋之中。
我拿着还有余温的复印件,走出档案室。走廊里明亮得多,窗外天色却依然阴沉。手里的几页纸很轻,但仿佛有种莫名的重量。
夫妻双亡,间隔七天。现场无照片。女儿未被询问。经办民警相同。结论干净利落——“意外”与“自杀”。
还有那个模糊的、姓氏可能为“苏”的签名。
所有这些,像散落的珠子,暂时还串不成一条清晰的线。它们只是疑点,只是不合理之处。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是那个年代常见的疏漏。
但为什么,我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随着查阅档案而减轻,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晦暗的底色?
我把复印件对折,塞进公文包内层。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脚步有些沉。胃里的隐痛又开始了,不剧烈,但持续地存在着,提醒我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
推开办公室的门,小陈正在里面整理胡永强案的材料,见我进来,抬头问:“沈检,档案查得怎么样?”
“有点发现,还不确定。”我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胡永强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正想跟您汇报。我们调取了他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发现几处异常。”小陈把一份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