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检察长的关系。如果我们动他,刘文山一定会介入。到时候,调查可能会指向我们。”
“那就让调查指向该指向的地方。”苏青合上档案,放回桌上,“陈文涛必须处理。但方案要重新设计,更精密,更无懈可击。时间可以拉长,三个月,甚至半年。我们要的不是速杀,是自然的衰退,合理的死亡。”
“明白。”
“另外,”苏青看着我,目光深沉,“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我很好。”
“沈翊呢?”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我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僵硬。“他……很好。工作忙,老毛病,胃不好。我每天给他煲汤。”
“他知道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我说,声音平静到自己都相信,“他很单纯,眼里只有法律和正义。他觉得世界非黑即白,坏人就该被抓,好人就该被保护。他永远不会想到,他每天睡在身边的人,正在用他最深恶痛绝的方式‘执行正义’。”
苏青盯着我看了很久。她的眼睛像鹰,能穿透所有伪装,看到最深处的东西。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会有那一天。”我说,语气坚定,“我会处理好一切。”
又坐了一会儿,喝完茶,我起身告辞。苏青送我到门口,在我要拉开门时,她忽然说:“林薇。”
我回头。
“你父亲留下的那些笔记,”她说,“你最近还在看吗?”
我沉默了几秒。“偶尔。”
“小心些。有些知识,知道得太多,负担就越重。”
“我知道。”
下楼,走出单元门。夜风比来时更凉了,带着湿气。要下雨了。我拉紧大衣,走向巷口。路灯把我的影子投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拉长,变形。
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的脸在黑暗中浮现。林国栋,那个憨厚老实的纺织厂工人,所有人都说他是“受不了妻子意外去世的打击”才投河自尽的。只有我知道不是。只有我知道,母亲周芳不是“意外”从阳台坠落的。只有我知道,父亲醉酒后的拳头有多硬,母亲隐忍的哭声有多绝望,还有那个夜晚,十二岁的我躲在门后,透过缝隙看到的一切。
阳台。争吵。推搡。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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