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再见。”
“想见,总能见。”崔琰看着他,“倒是你,真要北上幽州?去找卢植?”
“对。”李衍点头,“孙掌柜说,最后三块玉符可能在刘虞手中。刘虞是幽州牧,卢植在幽州,我想通过他打听打听。”
“打听之后呢?”崔琰问,“凑齐十块玉符,打开顺帝陵,取出密诏?然后呢?拥立皇子辩?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还是自己留着,待价而沽?
李衍笑了:“说实话,我不知道。密诏也好,玉符也好,我都不想要。但这些东西在我身上,就像揣着个火盆,走到哪儿烧到哪儿。我得找个办法,处理掉。”
“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李衍喝口茶,“可能交给该给的人,可能毁了,也可能……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崔琰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环,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玉环青白色,刻着精细的云纹,中间一个“琰”字。
“这是崔氏的信物。”崔琰说,“持此环,可调动崔氏在各地的商铺、钱庄,获取情报和援助。你北上之路,或许用得上。”
李衍拿起玉环,触手温润:“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借你的。”崔琰别过脸,“要还的。”
李衍笑了,小心收起玉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孙掌柜的药囊,里面除了药材,还有一块玉符拓片。
“这个给你。”他把药囊推过去,“孙掌柜留给我的,里面有些保命的药,还有……一块玉符的拓片。七块玉符,我给你留一份图。将来若有用,或许能帮上忙。”
崔琰接过,握在手心:“谢谢。”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吹过长亭,檐铃轻响。
远处,青梧和曹洪已经在等候。崔琰该启程了。
李衍忽然说:“崔姑娘,你还欠我一杯茶。”
崔琰怔了怔:“不是正在喝吗?”
“这是践行茶。”李衍看着她,“你说茶一直温着,等我回来喝。那杯茶,还算数吗?”
崔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然后,她缓缓点头:“算数。无论何时,你来兖州,茶都温着。”
李衍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他起身,抱拳:“那就这么说定了。互相利用,亦互相见证。看这乱世,终将归于何道。”
崔琰也起身,敛衽回礼:“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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