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
门生退下后,卢植独坐书房,看着案上那些刺青拓片和军弩记录。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抱负,想起这几十年的宦海沉浮,想起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
“侠以武犯禁……”他喃喃自语,“可有时候,这‘禁’,也该犯一犯。”
窗外秋风萧瑟,吹得落叶纷飞。
五、崔琰的棋局调整
十月初十,上午。
崔宅书房里,崔琰正在听崔福汇报各方动态。
“小姐,都查清了。”崔福递上一份清单,“西园军确实在追杀李衍,蹇硕下了格杀令;何进那边,派了陈琳的表弟准备接触;袁绍也安排了一个生面孔,打算以‘资助’名义结善缘。”
“清流圈里的传闻呢?源头查到了吗?”
“老奴细查了,最初是从太学几个学生那里传出来的,但再往前追,就断了。”崔福顿了顿,“不过,那几个学生中,有一个是侍御史王允的远房侄子。”
“王允……”崔琰若有所思,“卢植的人。看来卢尚书也在暗中推了一把。”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洛阳势力图,用朱笔在上面标注最新的动向。
李衍的名字,现在处在图的中央,被西园军、何进、袁绍、清流四股力量包围。
“此人已成关键变量。”崔琰轻声道,“他若投何进,宦官压力倍增;若投袁绍,士族力量增强;若被宦官所害,此案可能不了了之。”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若他谁也不投,继续独自调查呢?”
崔福想了想:“那他就是众矢之的。西园军要杀他,何进、袁绍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可能会暗中使绊子。”
“所以我们要帮他。”崔琰道,“但不是明着帮。”
她开始下达新的指令:“第一,让崔峻在京兆尹衙门,‘偶然’发现西园军在济世堂周边的布控。以维护治安为由,派衙役去那一带多巡逻几次——给李衍制造脱身的机会。”
“第二,通过我们家的商队,散播一个消息:西园军要暗杀揭露军械案的义士。话不用说得太明,但要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第三,”崔琰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旧册子,“我记得窦武旧部亲属关系网里,有个叫陈续的,是陈震之子,隐居在南阳。陈震当年是窦武的亲信,他儿子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翻开册子,找到那一页,抄录下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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