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之下,墙皮有些剥落,石狮底座也有裂纹——何进出身屠户,虽贵为大将军,但在这些细节上,终究不如世家讲究。
崔琰的马车停在侧门。
这是她特意要求的。正门太显眼,侧门低调,符合她“偶然听闻、特来示警”的说辞。
青梧扶她下车,低声问:“小姐,真不要我陪着进去?”
“不必。”崔琰整理了一下衣襟,“你在这儿等着。若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就去找福伯。”
她说得平静,但青梧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微白。
崔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转身走向侧门。
门房是个老军汉,缺了只耳朵,眼神却锐利。他验过拜帖,又上下打量崔琰几眼,才瓮声瓮气道:“夫人在花厅等着,跟我来。”
穿过三道回廊,来到一处偏厅。厅里陈设简单,几张硬木椅子,墙上挂着一把镶宝石的弯刀——那是何进年轻时用过的兵器。
何进没来,来的是何夫人。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微胖,穿着锦缎衣裙,头上插满金钗,富贵气十足,但眉宇间透着精明。她是南阳何氏旁支,与崔琰母亲的家族有远亲关系,这也是崔琰能递进拜帖的原因。
“哎哟,这就是崔家侄女吧?”何夫人热情地迎上来,拉着崔琰的手,“早听说清河崔氏有位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标致!”
“夫人过奖。”崔琰敛衽行礼,“冒昧打扰,还请夫人见谅。”
“哪儿的话,都是亲戚,常来走动才好!”何夫人拉着她坐下,吩咐丫鬟上茶上点心,寒暄了好一阵家常。
崔琰耐心应对,直到一壶茶喝完,何夫人才切入正题:“侄女今日来,可是有事?”
崔琰放下茶盏,正色道:“确有一事,事关大将军威权,小女子不敢隐瞒。”
何夫人收起笑容:“哦?你说。”
“小女子入京不久,但家中商队行走四方,耳目众多。”崔琰缓缓道,“近日听闻,西园军中有军械异常流失,尤其是一批弩箭,编号‘甲辰七三至八二’,竟出现在城南鬼市。”
何夫人脸色微变:“军械流失?这可不是小事……”
“更严重的是,”崔琰压低声音,“这些弩箭,似乎被用于清除异己——袭击那些调查城外流尸案的人。”
“流尸案?”何夫人皱眉,“那案子不是……”
“那案子背后,涉及六年前窦武大将军的旧部。”崔琰直视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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