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成本和一帮廉价劳动力撑着。
晚上十点,韩逸凡从后门进入酒店。厨房已经熄火,但油腻的气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他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来到位于地下室一角的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晚班的服务员和保安正凑在一起抽烟打牌,看到韩逸凡进来,有人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小韩,今天发工资,周总让你去他办公室领。”说话的是领班李艳,一个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的女人。她正对着手机屏幕补口红,语气不咸不淡,“不过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周总今天脸色可不好。”
韩逸凡心里一沉:“李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艳收起口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周三楼包间那事儿,你忘了?客人投诉说汤里有根头发,周总可是赔了两百块优惠券。这钱,总得有人担着吧?”
韩逸凡握紧了拳头:“那桌不是我服务的。而且后来查监控,头发是客人自己掉的。”
“哟,还顶嘴?”李艳嗤笑一声,“监控?周总说查了,没查清楚。反正那天是你负责那片区域,不是你还能是谁?年轻人,吃点亏是福气。”
旁边打牌的几个人发出低低的哄笑。
韩逸凡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楼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种刺痛,远不如胸腔里翻涌的屈辱来得尖锐。
总经理办公室在二楼,门虚掩着。韩逸凡敲了三下,里面传来周扒皮粗哑的声音:“进来。”
周富贵五十来岁,身材臃肿,穿着一件紧绷的条纹衬衫,腆着肚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他手里拿着一叠钞票,正慢条斯理地数着,金戒指在灯光下晃眼。
办公室还有两个人——酒店的财务,和一个韩逸凡不认识的、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周总。”韩逸凡站在门口。
“哦,小韩啊。”周富贵头也没抬,继续数钱,“来得正好。把门关上。”
韩逸凡关上门。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后背在冒冷汗。
周富贵终于数完了钱,把那叠钞票往抽屉里一扔,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韩逸凡:“这个月的工资,有点问题要跟你算算。”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单子,清了清嗓子:“第一,上周三客人投诉,扣两百。第二,上个月打碎一个高脚杯,扣五十。第三,前天有客人反映你服务时板着脸,影响酒店形象,扣一百。第四……”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我听说你最近老是请假往医院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