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像那种月结的工作,根本来不及。
扁担来钱快,运一次货,五块、十块,收入相当可观。
有些人,力气大,运气好,一天能收入一两百块。
一般是把货从市场,挑到附近的车站或者码头。
工作简单,但是非常累人。过劳猝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开始,人家货主把她一瞧,感觉她还没货重,都不用她。
她只能捡一些别人看不上的小活儿,路远钱少,货还重,别人不做,她就去做。
就这样,辛苦了大半个月,她晒得跟个黑泥鳅一样,成功赚够了两个孩子的学费。
除了收获一身伤痛,她也对市场了若指掌。
她身无长物,唯一的优点,就是记性好。想起批发市场,脑子里就跟开了“缺德地图”一样。
大路,小路,商场铺子,她一清二楚。
来到批发市场的十字路口,她在自己面前立了块牌子:
指路两毛。
带路两块。
地图一块一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这次要学会爱惜身体,用脑子赚钱。
离女儿开学交学费,还有二十二天。
在这二十二天里,她需要赚够五十块钱的学杂费,头月十五块钱的伙食费,也就是六十五块钱。
加上每天的生活费,相当于她每天至少要赚六块钱,她们母女才能活下去。
八月的江城,热得跟火炉一样。
黄昏之前,又是最热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马路上,空气出现了光的折射。
这个时候,也是一天里,市场人流最少的时候。
姜颜坐在房荫下,安静的等待着客人,她面前立了画板,手里拿着铅笔,正在画地图。
“哟!你这地图,画得有模有样的嘛!”
姜颜没等来客人,先等到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但她早有预料。
当扁担时,也有人收保护费。不管你开没开张,先得把钱交了,否则就不能在市场接活儿。
这是社会的规矩。
“还没开张,先拿这个抵!”
姜颜几乎是看也没看,直接从一摞画纸底下,抽出一张肖像画递了过去。
小混混叼着冰棍,整个愣在了那里。
“凯哥!凯哥!”
他惊得冰棍都掉了,硬是没顾得上捡,拿了画纸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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