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笑了。
“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说,“那里有女医生,女将军,女皇帝。”
“女孩子学医,有什么稀奇?”
秦晚照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把那叠手稿抱得更紧了一些。
巳时·甲板上
沈星河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士兵抬到甲板上晒太阳。
他的肋骨还没好,躺了三天,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嫂子!嫂子!”
林薇走过去。
沈星河指着远处。
“你看那边!”
林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什么也没有。
只有海。
“看什么?”
“我的商路!”
沈星河眼睛发光。
“从杭州到南洋,沿途二十三个港口!我爹当年只跑了七个,剩下的都是我纸上画的——”
他顿了顿。
“现在可以真的跑了!”
林薇看着他。
“你想做海运?”
“不是想,是已经定了!”
沈星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是一份契约。
“四海商行”的成立文书。
股东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林薇看着那张纸。
“什么时候写的?”
沈星河挠头。
“就……在岛上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看着那些死去的人,忽然想——”
他顿了顿。
“要是我哪天也死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不能让爹的生意,断在我手里。”
林薇沉默。
很久。
“星河。”
“嗯?”
“你伤还没好。”
沈星河咧嘴笑。
“又不影响写字。”
林薇看着他。
想起草原上,他用号角指挥三段轮吹的时候,肋骨断了还在喊。
想起他在物资清单上划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想起他说“嫂子,我等着,公会给你们留着位置”。
她伸手,把那张契约折好,还给他。
“好好干。”
沈星河接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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