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绝岭余烬·强撑之躯
林薇是滚下断魂岭最后一段斜坡的。
当她终于踏上北境平原坚实的冻土时,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冻土坚硬如铁,膝盖撞击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左腿完全麻木——那是攀岩第三天被冰凌割伤的旧伤,深可见骨,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已失去知觉。右手的三根手指冻得发黑,弯曲时发出咯吱声,像枯树枝。
但她怀中的木匣完好无损。
玉佩贴在心口,心跳微弱如风中烛火,却始终没有熄灭。
靠着右腿和左手,她一点一点爬向军营方向。每爬十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冻伤的肺像被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腥味。
一里路,爬了整整半个时辰。
抵达营门附近的山坡时,她用雪水擦脸,试图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些。借着冰面反光,她看见自己的倒影——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开裂、脸上布满血痂和冻疮的陌生女人。
“不能这样见他……”她喃喃着,从行囊里翻出最后一点雪獾油。
油膏已完全透明,抹在脸上毫无痕迹——这是最后两个时辰的保护期。一旦失效,冻伤会在一个时辰内蔓延到真皮层,那时别说救人,她自己的脸都会毁掉。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把疼痛关进身体深处的某个盒子,就像前世世界赛决赛时,手指骨裂却依然打完决胜局那样。
当她走向巡逻骑兵时,背挺得笔直,脚步尽量平稳。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左腿都在剧烈颤抖。右手藏在袖中,三根黑紫色的手指已经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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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铁壁军营·严查死守
镇北军大营的规模超乎想象。
木栅连绵如黑色长城,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弩箭在晨光中泛着寒光。营帐如白色海浪铺满冻土平原,粗略估算不下三千顶。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铁锈、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这是战场的味道,是死亡与生命交织的痕迹。
离营门还有一里,五骑巡逻队迎面拦住去路。
“站住!军营重地,闲人勿近!”
为首的什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左脸颊有一道狰狞刀疤,眼神锐利如鹰。他勒马停在林薇面前三丈处——这是安全距离,也是威慑距离。
林薇停下脚步,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说:“民女林薇,有解毒之法求见世子。请军爷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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