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退婚,说出去也是‘进过王府门’的人,林家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啧啧,听说这位林家大小姐蠢笨如猪,琴弹得像弹棉花,写字像鬼画符,连句完整的诗都背不出来。”
“何止!上次曲江诗会,先生让她对个对子,她憋了半天,竟哭着跑了,笑死人了。”
林薇的脚步猛地一顿。
退婚?
嬷嬷凑在她耳边,热气喷在盖头的布料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催促,甚至还有几分恶意的快意,“林姑娘,快些吧。世子爷和满堂宾客都等着呢,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吉时?
林薇几乎想冷笑。这哪是什么吉时,分明是挑了她最狼狈的时刻,将她推到众人面前,当众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翻涌的眩晕感。
不能倒。
绝不能倒在这里。
嬷嬷几乎是架着她,穿过空旷得诡异的前院。没有红毯铺地,没有喜乐盈门,只有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草,在风里瑟瑟发抖。两侧的回廊下,隐约有仆役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一根根扎在她的背上,刺得人难受。
正厅到了。
八扇雕花大门齐齐洞开,里面的灯火通明得刺眼,将门外的光影衬得越发冷清。
林薇被猛地推进门,厅内的所有声音,竟在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玩物,带着探究,带着嘲弄,带着冷漠。她透过红盖头朦胧的纱,能看见两侧黑压压的人影,皆是衣冠楚楚,珠光宝气,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藏着最真实的恶意。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脂粉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的兴奋,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锣。
正前方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深紫五爪蟒袍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斜飞,不怒自威。那是镇北王萧战,大晟的定海神针,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端着一杯热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这个“新娘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而萧战身侧——
林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即便隔着一层红纱,她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重量,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萧景琰。
镇北王世子,年方二十一。十四岁随父出征,十七岁独领一军,破突厥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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