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清晨,空气里总是混杂着煤烟味和劣质香水的余韵。
迈巴赫留下的尾气早就散了,陆欣禾胸腔里的那颗心还在乱跳。她拽着季司铎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不是拥抱,而是把他按在水槽前,手里的钢丝球恨不得在他脸上搓下一层皮。
“轻点!老婆,皮要破了。”季司铎半弯着腰,任由她折腾,嘴里含糊不清地抗议,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
“破了正好!破了就没人惦记了!”陆欣禾手下不停,眼圈却红了一圈,“刚才那一万块钱没赚到,我心疼得肝颤。你说你,长这么招摇干什么?以后出门把脸蒙上,只准露两个鼻孔出气!”
季司铎透过满脸的肥皂泡看着她。这女人,明明刚才吓得手都在抖,现在却只字不提那些人的危险,满嘴都是钱。她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粉饰太平。
“好,听老婆的。”季司铎伸手,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掉眼角急出来的一滴泪,“以后我赚钱,把那一万块补给你。”
陆欣禾动作一顿,把钢丝球往水槽里一摔:“补个屁!赶紧洗干净去发面!今天少卖一根油条,我就把你炸了!”
……
与此同时,城中村外围的柏油路上,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精致却阴沉的脸。林清雅戴着墨镜,嫌恶地用手帕捂住口鼻。这里的空气让她作呕,但心里的那口恶气更让她窒息。昨天季司铎那句“我只听老婆的”,像一记耳光,扇得她整夜没睡着。
一个摆地摊的村妇,凭什么?
“林小姐,您放心。”车窗外,丧彪满脸堆笑,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贪婪地盯着林清雅递出来的信封,指尖捻过信封的厚度,很是满意。
“我不希望看到那家店还能开下去。”林清雅语调凉薄,隔着墨镜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狠厉,“尤其是那个女人,我要她跪在地上求饶,明白吗?”
“懂!这一片,我丧彪说一,没人敢说二。”丧彪拍着胸脯保证。
林清雅升起车窗,保时捷轰鸣而去。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像陆欣禾那种底层蝼蚁,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因为生存压力而崩溃。
……
上午九点,“陆记一品”忙得热火朝天。
陆欣禾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收钱、打包、还要抽空瞪一眼旁边慢吞吞揉面的季司铎。“快点!3号桌要两根老的!”
“好嘞。”季司铎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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